它没有过多的雕琢,在流转的微光中泛着金属的光泽。他小心翼翼地将其翻转,借着灯光向内圈
那里清晰地刻着他的名字:su
在名字下方,还镌刻着一行细小的罗马数字,123
是今天。
是给他的。
是礼物吗?
为什么是戒指?
胸腔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一种灼热感开始在他肺叶深处蔓延。大脑发出了尖锐的警告,催促他立刻返回水面。
不巧的是,他现在六神无主,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刚刚险些没调整过呼吸,背过气去。
刚才那阵剧烈的情绪波动耗尽了他肺里最后一点氧气,致命的窒息感攫住喉咙。
想咳嗽,反而将最后一点空气挤出了体外。
视野急速变暗,那片瑰丽的荧光与波光一起扭曲成旋转的黑斑。
就在他四肢发软,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胸膛。
那只手臂带着强劲的力量,将他猛地向上一带。
水流在身体上向下冲刷,眼前逐渐出现一点墨蓝的光,逐渐逐渐变亮。
穿过海面看见星空。
氧气就在他勾勾手能触到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我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命啊啊啊啊
第78章
哗啦——
江策搂着苏辞青冲出海面。
黄昏的海水从他身上骤然褪去, 像揭下一层流淌的金色绸缎。
苏辞青的潜水头套里灌满了海水,湿冷的布料紧贴着他的脸颊。江策一手稳稳托住他,另一只手利落地替他解开头套的魔术贴, 让新鲜空气涌入。
苏辞青猛地仰起头,湿透的黑发全部向后掠去,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因缺氧而微微起伏的太阳穴。水珠顺着他清晰的眉骨、纤长的睫毛滚落, 在下颌汇聚成线, 一滴一滴砸回泛着金光的水面。
他大口喘着气, 胸脯起伏,唇色被海水浸得鲜红。呼吸带起的细小的水珠从发梢、睫毛上震颤着飞散, 在黄昏的光线里短暂地悬停。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苏辞青跌坐在沙滩,剧烈咳嗽。
一抬眼, 原本光秃秃的沙滩上长满了鲜花。
旧木船板铺成的小径蜿蜒向前,两侧整齐地立着半人高的透明玻璃罐, 罐子里都养着两三枝雪白的洋桔梗与淡紫的鸢尾。
小径尽头, 车身两侧缀满了香槟色的奥斯汀玫瑰,打开的后备箱里铺散着浅紫色的满天星。
风一吹, 整辆花车便笼罩在颤动的、温柔的香气里。花枝间缠绕着暖白的小串灯, 在渐暗的天光中透出莹润的质感。
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线,把天空染成一片铺天盖地的蜜橘色与玫瑰灰。海风适时拂过,天幕如帆轻扬, 串灯与花枝一同簌簌摇曳。远空与海浪在暮色里融为一体。
苏辞青掌心被金属硌着,他懵懂看着满岸的鲜花, 神游似的摊开手掌。阳光在戒指内侧聚焦,折射出刺目的光点。
“苏辞青, 结婚吗?”
苏辞青手掌托着那枚戒指,像托着刚出生的婴儿,手指都不敢动,“这,对吗?”
“不对吗?”江策肯定而温柔,充满了诱哄的意味,“只有你不喜欢,才会不对。”
“当,当然不是。”苏辞青拼命去揪住心底那点怪异的感觉,但这就像在花丛里捕蝴蝶,他再灵巧也快不过蝴蝶震动的翅膀,他只好找出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我们才在一起,几个月而已。”
“而且,你现在还是我的上司。”
“还有,我家里,我还有很多问题没处理好,这对你不好。”
江策截断他的话,挑起苏辞青下巴,捉住苏辞青飘忽躲闪的眼神,“那都不重要。我们一起建一个家不好吗?”
“我会在家里陪着你,偏爱你,我只有你。”
“没有人能来打扰我们,只属于我们的家。”
苏辞青那点怪异的感觉又被浓烈的感情压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