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索赔的!而且我一定会赢!她把我家搞的一团乱。”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知道!”吴珍妮大叫起来。
“别激动,我只是问问啊…”程一凝笑。
周围位子不远,顾客们看过来,都明白这一桌在说什么。
吴珍妮的脸色阴沉,恢复了老师威严的样子,哀叹道:“我替程老师悲哀,兢兢业业桃李满天下,却遭到了家人这样的对待。妻子冷酷,女儿张口闭口都是钱!你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社会会将来一定会教育你,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是要遭……”
“够了!”程老师打断她,“吴老师,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不要讲出这样恶毒的话!今天就这样吧,房子你就用到回美国之前吧。”
显然,吴珍妮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程老师。
她抿嘴一言不发,然后站起来,快速出门去了。
门被推得前后摇晃,咖啡杯被打到地上,工业风的主理人店,咖啡杯都是不锈钢的。
程老师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问店员要拖把打扫。
“老先生,我们来就好了。”店员说。
“让他擦吧。”程一凝看着老爸的背影。
父女又在咖啡店坐了一会儿。
程老师情绪调整好了,和店员说拖把不是很好洗,向他们推荐另一种。
程一凝看着老爸,问:“爸,你失望吗?”
程老师拿下眼镜,揉了揉眉头,说:“爸爸觉得解脱了,你信吗?”
“你动过心吗?”程一凝追问。
程老师点点头,说:“动过,想过,难熬的时候,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但大概遇上能说话的都会动心。这是我的问题。”
“你难熬,为什么不找老妈?”
“她比我辛苦。”
“说不开心总行吧。”
“爸爸是个男的,不一样。”
程一凝不理解,她谈过的体育生都会提要求,一点不用费劲猜,只会吵架。
“男的又怎么了?”她问。
“会被看不起,你妈接触的都是高管和官员,你爸爸这种普通人会更被看不起……你不会懂的。”
程一凝是不懂,她沉默,然后说:“爸,我想吃蛋糕了。”
程老师买了四块蛋糕,给母女做早餐。
付账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接起来的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激烈,但不是吴珍妮。
程一凝问:“谁啊?”
“邻居,说我们家里出事了。”
父女回到老房子,看到门开着。
楼上楼下的邻居围在门口,一些磁盘碎渣子到门外,房间里被砸了……洗手间的镜子,台盆,碗和碟……
“那女的发疯了,砸东西,打狗,我们也不敢进去。”邻居说。
程一凝气死了,拿起手机说:“我要报警!”
程老师走到房间里面,被子和枕头都被丢在地上,他到处找,叫大黄的名字。
床下终于露出了一只狗头,呜咽着跑出来,舔程老师的脸和手。它头上被打破了,一只眼睛充血。
程老师抱着大黄的脖子,激动地说:“你还在就好了,还在就好了。”
“爸,报警吗?”程一凝确认。
“不了,结束吧。”程老师抱紧了狗。
程一凝回到嘉庭,开车去餐厅接人,时间还早,她在附近停车场,等待老妈的召唤。
今天累死了,饭也没吃,她就吃了老爸买的蛋糕,看着前面车来车往,想到买菜和日用品。
“全职儿女不容易啊。”她自言自语。
临走时,程一凝问老爸:“你想和老妈聊一下吗?”
“现在大概不行。”程老师说。
确实,陆总在气头上,甚至在付了那笔钱后,觉得不欠程老师了,有点翻篇的意思。
短期内,他们两个大概率找不到机会。
程一凝和老爸约了新年吃饭,他之后不住酒店,打算搬回老房子去住,但要先修好家里的东西。程一凝建议消个毒,去晦气。
“房子修好之前,你住酒店还是……?”
程一凝想帮他安排,但刚有想法就打住。
还没和家里说尹哲的事,怎么好意思让老爸住她在临港租的房子。但她确认自己想对老爸说男朋友的事,程老师是最温柔的爸爸。
程一凝继续用手机购物,嘀咕道:“洗发水没了,都被我拿到临港去了。”
她发信息:大师兄,在吗?
尹哲回:别叫我大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