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良眉狠狠一皱,“诈什么尸?你见过僵尸会说话吗?”
万晓清摇了摇头,如实道:“没见过僵尸,不知道。”
柳玉良:“……”
他真的服了。
“既然柳兄你没诈尸的话,那你的嘴为什么会是黑的。”
万晓清指了指柳玉良的嘴唇。
虽然他没见过死人,但他觉得,柳玉良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像死人。
并没有对死者不尊重的意思,阿门。
柳玉良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看到手指上沾染的黑色的墨迹后,脸一黑。
他知道是为什么了。
他昨晚上熬的头昏眼花,嗓子又渴,迷迷糊糊间拿着旁边的杯子顺嘴就喝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好像是他平日里用来洗毛笔的杯子。
他办事时不喜有外人进来,他最近又忙,已经在书房呆了好几日不曾出来过了,辈子里的水也好久没换了,他都不敢想象里面的墨水得浓稠成什么样了。
他当时之觉得这水的味道怪怪的,并未多想,接着忙事情去了。谁能想到,他竟然喝了整整半瓶的墨!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想吐。
但他忍住了,还是正事要紧。
“麻烦自珍你去唤源之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他。”
“啊,好。”
万晓清应下,很快便带着仲怀笙回来了。
仲怀笙步履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沐浴在阳光下,好一个翩翩公子世无双。
与形貌不端的柳玉良形成了鲜明对比。
柳玉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子錾,你换我来有何事?”
仲怀笙假装没看到,依旧温和地看着他。
柳玉良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才道:“你之前拜托我做的时,我算出来了。”
仲怀笙平静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惊喜,“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柳玉良一边说一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递到仲怀笙面前。
仲怀笙接过仔细翻阅,眼里的笑意愈发真切。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所以,你之前答应我的事,现在能告诉我了吧。”柳玉良环胸,不耐地看着仲怀笙。
仲怀笙将纸叠好收入袖中,颔首应道:“当然。”
随后,他便将屋里的除柳玉良外的所有人请了出去。
一刻钟后,柳玉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身形有些摇晃,面色惘然,嘴里不断絮叨着“原来如此…”
守在门外的万晓清见他这副失神落魄的模样,有些担忧,想要追上去,却被从后面出来的仲怀笙给拦住。
“无妨,只是信息量太大,他一时之间有些接收不了而已,过几日就好了。”
万晓清闻言,停住了脚步,但看着柳玉良踉跄的背影里依旧有些担忧。
子錾他,真的还好么?
仲怀笙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笑,没说话。
他刚刚将连衍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告诉柳玉良,其中便包括连衍设计他母亲白幽兰与花荣清发生关系,又在花似锦体内下蛊,叫她对他们母子二人厌恶至极。
柳玉良一直将花似锦视若亲妹,这三年来花似锦对他恶劣的态度,始终是梗在柳玉良心中的一根刺。
即便他知道是他和他母亲对不起她,她这么对他也是他该受的。但他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想,难道就因为这件事,他们昔日的情谊就不复存在了吗?
可明明他娘也是受害者。
现在,真相大白,原来那不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只是那时的她,被蛊虫控制了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柳玉良边哭边笑,嘴里不停地念着,仰头看着冬日晴朗的天,只觉得心里无比的舒畅。
伴随着他三年的心结,在这一刻,终于解开了。
这件事后,柳玉良的工作态度比以往认真了许多,有什么事都是抢先着做。
众人被他的工作态度惊到了,想着一个新来的都比他们有干劲,心里想着不能被比下去,于是,一股内卷之风就这么在九龙司悄然形成。
仲怀笙对此很是满意,这个结果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他原本只是想着这么做能够让柳玉良心甘情愿地替他们做事,顺便将人紧紧地同他们绑在一条船上,到没想到一个人卷能够带动所有人一起卷。
嗯,不错,不错,真不错,大家一起忙起来,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在苦兮兮地批改公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事情,这么多公文。
从担任九龙司正指挥使起,仲怀笙的精神内核已经从温润守礼翩翩公子变成——见到人就像揪来给他干活的工作狂。
短短一个月,这个精神状态的蜕变,可谓是十分美丽。
咳,扯远了,在不工作的时候,仲怀笙的精神状态还是十分正常的。
尤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