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毛巾。
卡托努斯甚至没有拿架子上一米长的浴巾。
安萨尔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军雌一番,目光平淡,毫无热情,甚至还有点匪夷所思。
这只军雌,在干什么,拍海滩男装杂志?
卡托努斯赤着脚站在地上,丝丝凉意从脚心往上窜,他并不习惯这么赤条条地袒露在安萨尔面前,就仿佛,他是一个精雕细琢的塑像,可以任对方品鉴,把玩,但他之所以这么做,是隐约感觉到,安萨尔喜欢。
在荒星的山洞里,对方不止一次检视般抚摸他,欣赏他,流露出恶趣味的欢愉,令他浑身战栗。
他当即产生了一个念头,或许,某些时候,在安萨尔面前不那么像个人也行……
安萨尔沉默几秒,道:“你洗了吗?”
“洗了。”卡托努斯抿着唇,“洗干净了,如果您想使用的话,我可以转过去跪下。”
安萨尔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使用?
他瞧着卡托努斯局促不安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什么,眯起眼,再度仔细地打量军雌,发现了端倪。
军雌没有洗头发,也没有用沐浴露,因为浴室里没飘出他熟悉的香氛味道。
他只用了水,以及毛巾,粗糙又残忍地擦掉了伤口上的血痂和污泥,粉嫩的伤口细细地浮在皮肤,由于泡了水,呈现出几丝靡艳的红。
“我不想用你。”
安萨尔拄着脑袋,“我不和洗不干净自己的军雌做爱,而且,让你洗澡是字面意思。”
卡托努斯肩膀一缩,顿时有点难堪。
安萨尔瞧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声,脱掉外套,挽起袖子,越过卡托努斯,走进了浴室:“过来。”
卡托努斯亦步亦趋地跟上,古铜色露在外头,行走时吸了大片光线。
养尊处优已久,习惯了在指挥舰上被梭星安排好起居的一切,这么多年,尊贵的安萨尔殿下是第一次伺候人洗澡。
哦,甚至不是人,是虫。
他打开浴缸旁的伸缩板,命令道:“坐下,把毛巾摘了。”
卡托努斯乖乖坐下,伸缩板是用来临时放置洗浴用品的,很小,坐不住,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安萨尔顺手一摸浴缸壁,干的。
这军雌果然不会用军舰上的浴缸。
他拧开水龙头,往逐渐升高的浴缸水面扔了一个牛奶味的助浴球,又加了一点镇痛的药物,指着墙壁触控的伸缩装置:“这个是洗发水,洗头发的,那个是沐浴露,抹在身上,然后擦掉。”
一向用水和铁石打磨甲鞘,没有体验过如此奢华待遇的卡托努斯连忙记住。
虫族的轻工业相当匮乏,因此任何与休闲、美容相关的产品,都价格昂贵,主要面向被圈养起来的雄虫。除富有的上层雌虫外,普通的雌虫,尤其是军雌,大多不会舍得用珍贵的功勋换取类似的奢侈品,而卡托努斯回到虫族后很快就成为了军雌,连年在外征战,对类似设施有所耳闻,但与人类的科技比起来,上层军雌们使用的简直就是古代用具。
过去,他常对这些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奢侈东西嗤之以鼻,但现在安萨尔说了,他就这么记。
安萨尔转头:“记住了吗?”
卡托努斯仰着脸,点头。
“记住什么了?”
“洗澡要用瓶子。”卡托努斯道。
安萨尔嘶了一声,懒得解释。
也不是不对。
“行,那你自己洗,出来的时候按这个。”安萨尔拍拍手,交代完毕,正要走,忽然被拉住了衣角。
浑身赤条条的卡托努斯拽住他,小心翼翼问:“只是洗澡吗?”
安萨尔蹙眉,睨着军雌这张靡艳、俊俏的脸,明示:“我今天没心情。”
卡托努斯又不说话了。
安萨尔警告道:“还有,以后,再敢把洗澡等同做爱,我就把你吊到甲板上,拖着走。”
卡托努斯:“……”
他低下头,双腿并拢,点头,试探着爬进了装满水的浴缸里,背后鞘翅因为骨骼的伤口没法收拢,一起泡进了水里。
他一哆嗦,舒服地轻轻吸了口气,眯起了眼。
安萨尔离开了浴室。
这次,卡托努斯洗的慢了些,出来时,用长长的大浴巾裹好自己,又站在了玄关处。
军雌依旧展露自己完美的躯体,站如木桩,直到安萨尔指着沙发上的一套睡衣,道:
“穿上。”
卡托努斯从善如流地扯下浴巾,套好裤子,长短差不多,尺寸刚好,不过,穿衣服时遇到了难题。
这套睡衣是旧的,尺寸贴合安萨尔的身型,但卡托努斯身为军雌,胸围超规,即使是宽松版的睡衣,真丝材质的胸部放量也远远不够容纳,这就导致卡托努斯系不上扣子。
被热水浸泡过,绵密的胸肌越发饱满,丝线缝制的扣子辛酸极了,用力拉扯两侧的布料,但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