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大嘴,想将那不知名的东西吐出去,然而下一瞬,小童神色骤变。
额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疼得脸色扭曲,捂着心口在地上打滚。
撕心裂肺的疼痛逐渐从心口蔓延至全身,小童的四肢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软绵绵的,好似包裹在皮肉里的骨头已经断了。
他无力瘫在地面,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化为一滴又一滴的血泪,顺着脸颊,溶入满地鲜血中。
……
“程大夫不知道?”秋水漪惊讶抬眉,旋即满脸可惜。
“原以为程大夫博学广闻,既能知晓闻所未闻的苗疆药人,想必对这其中内情,也能知晓一二。”
“原来也不知吗?”
秋水漪长叹一声,语带歉意,“既如此,多谢程大夫解惑,今日是水漪打扰了。”
“这是程大夫的诊金。”
取下腰间份量极重的钱袋,秋水漪起身欲走。
“等等!”
程玉一拍桌,怒气萦绕在眉间,衬得眉眼灼灼,竟有种不可逼视的艳丽之感。
她粗着嗓子道:“谁跟你说老……老子不知道?”
眸中流光稍瞬即逝,秋水漪惊喜回头,“您知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回身坐好,一脸期待崇拜,“那您可否与我说说?”
程玉一噎。
此事若还看不出这小丫头的激将法,这么多年可真白活了。
偏她还就吃这一套。
气急败坏地拎起酒壶猛灌一口,程玉恶声道:“想听是吧?行,你若被吓得哇哇哭,我可不负责。”
秋水漪乖巧道:“程大夫尽管开口。”
程玉哼一声,“我师父与苗疆有些来往,年幼时曾带我去拜访过几次,碰巧认识了当年的小族长。”
眼中掠过一缕怀念,程玉又灌了口酒,徐徐道:“我和他不打不相识,关系还算不错,一次打赌,他输了,将药人的炼制之法给我过了一眼。”
“他收得快,却不知我向来过目不忘。上面的所有字,我记得一清二楚。”
大拇指抹去残留在唇上的酒渍,程玉伸出四个手指头,直视着秋水漪,“四个字。”
“惨绝人寰。”
……
房门开了一条缝,有光照了进来。
小童躺在血泊中,白嫩的脸上遍布血痂。
他抬头,目光希冀地看过去。
门外站着一道身影,背着光,看不清模样。
那人蹲下身,打开手中罐子。
里头钻出一条细小长蛇,宛如他曾在街上见过的,少女发间清新绸带。
那蛇吐着信子,游动着身躯向他而来。
小童睁大了眼。
闻到他身上血腥味,蛇发狂般张开嘴,露出毒牙,一口咬在他沾了血的手臂上。
小童全身痉挛。
眼泪不断从眼眶内涌出。
他直直望着门外影子,眼中充斥着痛苦绝望。
那人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绝情的背影令小童心脏骤痛。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烙下一个又一个血手印,他拖着几乎半残的身体,咬牙往房门挪动。
随着那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他眼里的光逐渐湮灭,沦为一片死寂。
门外,无数条毒蛇冲他露出獠牙,密密麻麻的毒蝎涌了进来,对他亮出毒针。
吸食他的血液,啃噬他的血肉。
痛,全身都在痛。
他想尖叫,想嘶吼,想甩开身上这些恶心的东西,想将它们踩在脚下碾碎。
可喉间发出的,唯有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哀鸣。
声声泣血,悲戚绝望。
……
“苗疆世代供着一味秘药,传闻那药能生死人、肉白骨,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服下那药,都能保下一命。”
“炼制药人的关键,便是那药。”
“然后呢?”
程玉笑了声,笑容里带着怜悯憎恶,“然后……”
……
他被困在黑暗里许久。
久到仿佛一生那么漫长。
服下的药令他始终保存了一口气,不至于悄无声息地死去。
身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它们每次都在某个时刻齐齐死去,而后又涌入新的一批。
不知过了多久,森森白骨上长出新的血肉,嫩滑得仿佛新生儿的肌肤。
他动了动完好无损的双腿,站起身,踩过一地尸/体,将门打开。
光照进来的刹那,柔媚到极致的女声落下。
“朝儿,你成功了。”
……
“哐当——”
杯盏摔落碎裂,碎片迸射出去。
秋水漪的手不停颤抖,程玉的话在耳畔不断回响。
用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