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爷爷将她捡回来,她这辈子早就死了。
他扶养她长大,教她读书明理,对她百般爱护。
临及笄时,千挑万选想让她嫁个如意郎君,抄了大半年的书给她买了根银簪子。
可惜,没等她让他过上好日子,他便走了。
时辰快到了,信柳在不远处急声呼唤。
秋水漪擦了擦眼,“爷爷,我下次再来看您。”
坟头枯草摇晃,像是在和她告别。
投下眷恋的一眼,秋水漪转身。
离开时,村里大部分叔婶都来送。
“这么快就走了,怎么不多住几天。”
“是啊,这一来一回的,也不知你几时才能再回来看看。”
“家中母亲不放心我一人出门,婶婶们放心,我还会再回来的。”秋水漪轻声解释,又道:“村长爷爷,我回去后,会派人来和你商量建村学的事。”
“诶,好。”村长感动地红了眼,“难为你还想着我们村子。”
村学一事事先并未透露,此言一出,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秋丫头要建村学?”
“成叔,你怎么不早说啊!”
叔婶们围着村长打听,秋水漪一笑,登了车,和他们告别。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水漪先走一步。”
叔婶们忙着询问具体情况,分出部分注意力,口中说道:“路上当心。”
“诶。”
秋水漪笑意柔和。
信桃挑开车帘往后看,“他们还挺好的嘛。”
“叔婶们性子宽和,都是些好心人。”
秋水漪道。
闲聊了几句,她闭目养神。
马车行了一路,她睡了一路。
半梦半醒间,尖利刺耳的拦路声阻拦了马车行进。
“停车!”
秋水漪倏尔睁眼。
眼神清澈明净,无半分睡意。
来了。
第9章 混混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忠叔的声音透过厚重车门响起时,带了丝沉闷。
信桃悄悄掀开车帘,探头出去,见到外头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吓得缩回来。
“姑娘,外面好多人,凶神恶煞的。”
她忐忑地说。
信柳皱着眉,“他们是些什么人?”
话音刚落,忠叔沉着嗓子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秋水漪将车帘掀开一个缝,暗自观察。
车道上,十来个少年身着粗衣短褐,手持长棍,歪七扭八地站着。
为首少年生得清秀,却一副无赖模样。
“你管小爷什么人。识相的交出买路财,否则……”他哼了两声,敲着手中木棍,意思不言而喻。
忠叔冷笑,“抢劫抢到你爷爷头上了。”
握着马鞭的手一动,车厢内传来低柔的一声,怯怯的,仿佛有些惧怕。
“忠叔,拿些银钱给他们,我们走吧。”
忠叔眉梢微动。
二姑娘刚回来,并未经历过这些,想必是怕坏了。
车厢内递出一个荷包,忠叔拿在手里,反手扔在地上,“钱在这儿,赶紧滚吧。”
清秀少年捡起,掂了掂重量,大怒,“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家姑娘给你是她心善,不想要?”忠叔黑了脸,将手摊开,“那就还来。”
“小爷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清秀少年冷着脸,举起木棍便向忠叔挥来。
其余少年蜂拥而上,嚷嚷着叫小人。
“让你看看我们老大的厉害!”
车辕上施展不开,忠叔被逼着跳下车,一根马鞭使得虎虎生风,逼得众人靠近不得。
“呼啦——”一声,马鞭甩在一个少年身上,疼得他当场惨叫。
车厢内,信桃和信柳紧紧靠在一起,挡在秋水漪身前,担忧道:“姑娘,忠叔不会有事吧?”
秋水漪轻声安慰,“忠叔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兵,那些不过是些市井混混,如何敌得过他?”
信桃放下了心,“那便好。”
抬眼便见秋水漪一把掀开车帘,慌得两人连声阻止。
“姑娘,外头危险,别去。”
秋水漪手背在身后,冲二人摆了摆,一脚跨出去。
“别打了。”
她面露焦急,对那清秀少年道:“你想要钱,我给你就是了,千万别伤了我的人。”
清秀少年郑青一顿,“你能给多少?”
秋水漪抿唇,试探性道:“再多五两?”
郑青顿时面色难看,“五两?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侯府小姐那么有钱,竟然只给五两?真把小爷当叫花子了?”
秋水漪委屈,“可是五两真的已经很多了,寻常人家能用半年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