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诉。」我无奈地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
「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真是不讲理。」 ?
「有时候,我们处理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处理客户的情绪。」我苦笑,「反正我觉得人是世界上最难搞的生物。」
?顏先生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贼贼的弧度,「这点我百分之百认同。」
「你笑得好诡异。」,我瞇起眼,「你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我什么都没说,你别自己对号入座。」他笑得更灿烂了,那种笑容像是午后穿透云层的阳光,明亮得让人无法生气。
「没有人跟你说,你这样笑,很讨厌吗?」
「没有耶~」
「那他们一定是没看过你的真面目。」我毫不留情地吐槽。
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自信说:「那你应该觉得荣幸,因为只有你看到我这一面,你看你多特别。」
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真的是败给你耶!」
「终于笑啦,你要多笑知道吗?」顏先生说。
我走到车旁,回答着:「知道啦!上车!」
顏先生上前拿走我手中的车钥匙,温柔地说:「你去副驾驶座,我来开,你昨天累一天了,好好休息。」
他怎么知道我累坏了,有人帮忙开车,真是太棒了,我开心的跑到副驾去,「你说的哦~」
?? 这两天,或许是因为工作都交办出去了,我的手机难得陷入一种荒原般的寂静。这种突如其来的寧静反倒让我不知所措。每隔几分鐘,我就会下意识地按亮萤幕,反覆确认是否漏掉了哪则讯息。这种近乎强迫的焦虑让我猛然惊觉,原来我的生活早已被工作彻底制约,连短暂的留白都显得如此奢侈而充满罪恶。
?? 晚上,爸把我和哥叫回了家。昏黄的灯光下,他显得有些颓唐苍老,声音却出奇地平稳,听不出波澜。
? 我跟哥哥坐在客厅沙发上,气氛僵硬得让人心慌。我不安地挪了挪身体,压低声音问哥:「你知道爸要说什么吗?」
? 哥哥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嗓音乾涩:「不知道。」 ?
这时,爸爸拿出一叠文件轻放在茶几上,语气异常平稳且坚定:「明天就要手术了,你们都知道这是有风险的,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现在先交代清楚。」 ?
他将那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我们面前,指尖在纸缘来回轻轻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这是我的保险,万一我不幸怎么了,里面有几份理赔的清单;还有这间房子,会留给你们兄妹俩,一人一半……」
? 「不要说了!」 ?
我猛地打断他,声音在静謐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一丝失控的颤抖。一股酸楚从鼻腔直衝眼底,我感觉喉咙像被塞进了一团乾燥的棉花,吞嚥变得无比艰难。 ?
我死死盯着那叠文件,视线逐渐模糊,艰涩地开口:「你的手术会很顺利,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你根本不需要交代这些!」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我不想在他们面前崩溃,更不想看见那些象徵离别的文件。我狼狈地转身逃进房间,将自己紧紧塞进棉被,任由压抑已久的情绪化作无声的慟哭。我不断在心里祈祷着:「爸爸绝对会没事的,一定会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哥轻轻的叩门声。
「媛,今晚我陪爸睡医院,你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就好喔。」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遥远而沉重,「爸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伤心,记得吃饭,我们先去医院了,掰掰。」
直到门锁落下的声音传来,我才敢走出房门。客厅空荡荡的,爸爸刚刚坐过的位置彷彿还残留着那股凝重的气息。我坐在沙发上,思绪纷乱如麻,像是被打碎的拼图,怎么也对不齐。 ?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这是今天第一通来电,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嘹亮。
我没看来电显示,疲惫地接起:「喂,你好。」
「是我,来我家吃饭吧!」
? 原来是顏先生。那低沉而温润的嗓音,像是一隻手,轻轻拨开了笼罩在我头顶的乌云。但我现在的心情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更别提胃口了。 ?
「可是我不饿。」我低声拒绝,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沙哑。
? 「你饿了,你今天根本没吃什么。」他的语气坚定得近乎霸道,不容置疑。
? 「你又知道我没吃?我懒得出门,不想动。」我试图捍卫自己悲伤的权利,那些沉重的讯息我还没消化完。 ?
「没关係,你只需要下楼。」他的声音透露着他早已猜到我会拒绝。
「真的假的啊?」我惊讶地起身,快步走向阳台。
「你下来就知道了。」
? 既然人都到了,我只能收起狼狈,乖乖配合。上车后,我疑惑地盯着他的侧脸,「你怎么知道我在家?还有,你怎么知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