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
半小时后,车开到了贺心澄家地下车库。
熄火之后,两人坐在车里陷入了黑暗。
大概两分钟,贺心澄偏头看向傅予岑的位置,问:“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他想说,你三年前搬过来我就知道了。
贺心澄似乎没打算等他的回答,又问:“以后什么打算?”
傅予岑在黑暗中也看向她,答非所问:“为什么不听话?”
“你指的是什么?是当初我们分手时,你让我找个人好好爱我,还是我们彼此都埋在心底的默契?”
傅予岑一怔,严格来说,他们并没有口头上说分手,只是碍于命运的捉弄而不得不分离。
他打从心底将贺心澄当成人生的另一半时,贺心澄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和他同样的选择。
她等了他十年。
十年,再坚固的感情都被岁月熬干了,但贺心澄依旧在风雨中等他。
傅予岑并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心疼和至死不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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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番外六
傅予岑心里密密麻麻像是被千万根银针刺破般痛苦。
他再也受不了似的,在黑暗中抓到了贺心澄的手,用力地握紧。
贺心澄被他弄疼也没吱声,只是眼泪糊了一脸。
细微的动静被傅予岑听在耳里,他倾身过去,沿着她的手臂摸到了她的脸,轻轻帮她擦去眼泪,喉头不自觉泛酸,“橙子被我弄丢了。”
贺心澄哽咽着问:“那怎么办?”
傅予岑将她手拉到唇边,几乎抵着,说:“我去找。”
贺心澄自己擦了把眼泪,苦笑道:“那你估计找不到了。”
十年都过来了,她早已不是当初作天作地的少女了。
傅予岑没答,只说:“我送你上去?”
贺心澄脑子跟浆糊似的,也就没注意他的措辞,当到门口,傅予岑转身要走时,她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傅予岑,你今晚要是走了,永远都别想踏进这里。”
“橙子,我——”
“傅予岑,我们到底有多少个十年?”
傅予岑暗沉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贺心澄,然后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我不走了。”
贺心澄泛酸的鼻尖在他肩上蹭了蹭,“我让人给你送两套换洗衣服。”
傅予岑点了点头,并没有放开她,只是在她后背哄孩子似的拍了拍。
“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去洗澡睡觉好不好?我不离开,我就守在浴室门口,你叫一声我就能答应,行吗?”
贺心澄情感上不想和他分开,但理智还是让她点了头。
她给助理打了电话之后才进了浴室,贺心澄发誓,这是她这辈子洗的最快的澡。
傅予岑确实如他所说,后背抵在墙上,双目放空地看着空气中的某个点,直到贺心澄出来。
她去冰箱给傅予岑和自己拿了瓶水,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说:“过来坐吧,我想听听你这些年的事情。”
傅予岑坐下看着她,“刚才餐桌上不是说了吗?”
“你报喜不报忧,对我爸妈说得不轻不重,但你身上的伤不是这么说的。”
虽然她只看见他眼角的这一处伤。
傅予岑的大手覆上她的手捏了捏,“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你又心里不舒服。”
在那种最顶尖的特种部队,执行最危险的作战任务,身上的伤自然不能和小擦小碰相比。
尤其他的心中还缀着复仇的火焰。
但是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傅寒将他从孤儿院带回来悉心教导,杀他的人,如果不进傅寒生前的特种部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那些人的衣角。
为了复仇,他必须通过层层考验。
他掌心的茧子磨在贺心澄手背,她转眸看向自己自小就喜欢的人,心里溢出缕缕心疼。
“不舒服我也想了解,我知道你们有纪律,你知道的,我不是想知道你参加了哪些任务,我想知道你在受伤的时候会想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