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摇都摇不醒,她的宝贝儿媳妇,竟是昏死过去了!
苍天啊!
沈兰言惨叫不绝于耳,沈老夫人胸口绞痛,双目浑圆瞠到极限,她想看穿这幻象,对,这荒唐一幕,不是真的,是幻象!是梦魇!
沈老夫人摇摇晃晃,左右来人堪堪扶住,她眼珠发痛,绝望的望住大门,一眼望穿,仿佛看到男女宾客涌出沈家,遍京城都会听说公主厌弃沈家、兰儿被人侮辱,沈家,要变成全京城的笑话,天大的笑话!
灭顶之灾啊!美梦全然破灭,沈老夫人脸肉抽搐,望住那逃离的宾客,瞳孔猛然一震,竟见他们,突然停滞。
喧哗陡然消失,黑色浪潮无声袭来,定睛细看,只见男女宾客匍匐退却,一颗一颗脑袋顿地。
一霎时,堂中站立的,只剩初九纠缠着沈兰言,还有左右拉扯的仆妇护卫。
沈老夫人,呆呆立住。
“咻!”
音声破空,银光爆射。
一柄匕首贯透初九咽喉,刺入堂中梁柱。
初九脖子喷血三丈,落下满地猩红,锒铛瘫倒,四肢抽搐,死状凄惨无比。
沈兰言终于得救,众人七手八脚拖走初九尸体,将她护紧,门外头,响起山呼海啸——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殿下千岁千千岁!”
第19章 萧执安神操作善后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沈老夫人心头大震,和一众仆从扑簌跪地,叩头,噤声。
沈兰言衣不蔽体,裹着仆人外袍,伏在侍婢怀里,颤抖啜泣,她这样出不去,躲不住,她想死。
大门内外,跪地的黑色潮水,退向两边。
东宫侍卫率先进入,分散把守。
不多时,一件金光暗浮的紫色袍服,迈过门槛。
太子萧执安进入正堂,目不斜视,走向高台。
一路走来,越过满地狼藉,他不发一语。
贴身侍卫玄戈从梁上拔下匕首,拭干血迹,插回刀鞘。
四散奔逃的朝臣,膝行折回,一个个噤若寒蝉。
萧执安坐定,堂内悄悄寂寂。
他环视一周,确认现场唯一没有跪迎、脑袋歪在食案上的女子,就是他此行的第二个目的——林三小姐,哦不,她现在是沈夫人。
人在就行。萧执安暂时不予理会,转而看向底下一颗一颗、不中用的朝臣脑袋,眼色冷了下来。
“诸位爱卿,起来吧。”他说。
萧执安的语气有点不耐烦,朝臣们战战兢兢,站起来两腿发颤。
“愣着做什么?好好认认。”
萧执安抬手一指,朝臣心惊胆战——太子殿下一向疏懒雍容,从未见他做这么大个动作,视线跟随他手指看去——居然是沈兰言!
殿下命吾等看她?
看她做甚?
众臣头皮发麻,不大好意思看,又不得不看,满脑子想不明白太子殿下究竟何意。
沈兰言正无声饮泣,突然被数十道目光锁定,还是在她最惨的时候,被她梦寐以求的太子殿下叫人来瞧,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不知道太子为什么如此羞辱她。
高台上,萧执安收回手,冷声道:“即刻起,这孩子就是尔等的嫡亲女儿。”
戏谑,但是威压拉满的声音,仿若一道惊雷,劈向在场众人。
所有人,朝臣、官眷、沈家上下,堂中无一不是满头雾水。
死寂,充斥整个正堂。
沈兰言伏在侍婢怀中,心脏轻轻颤了一下,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眼泪,莫名止住。
萧执安继续吩咐朝臣:“既然收了女儿,总要有所表示,孤会命户部,扣你们每人三个月的俸禄,权当给这孩子的见面礼,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不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