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人们议论开来,几个来街上买午食的熟客听见了,再来探头探脑看,“虞娘子还没收摊呐,今日卖的还剩下什么?”
“剩得可多了,客人看看?”
虞嫣掀开了盖子,雾气氤氲中,摊车前很快再变得热热闹闹。
“老大,还不走吗?”
魏长青嘴里衔了一根柳枝,骑在马上,不懂徐行为何从街道司出来,就勒马在朝天门下。他顺着徐行目光看去,只看到随着雨停,愈发热闹起来的官署街区。
今日是徐行正式接任龙卫军第一日。
原指挥使在任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军营里的刺头只多不少。
等下徐行去到军营里,不知有什么牛鬼蛇神在等着。
徐行不紧不慢,看了好一会儿,丢给他一粒银子。
“左边顺着数,第七个摊位卖的点心,车把上绑了一条棉布巾的,看见了吗?”
“看见了,人挺多的。”
“等食客散了,你去问问还剩多少点心。”
“你饿了?早说啊。”
“剩下的都买回来,是你吃,还是分给郑二他们,自己看着办。”
“啊?”
魏长青没反应过来,这是饿还是不饿?他转头正想问,身侧哪里还有徐行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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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京畿大营隶属龙卫军的校场,正是躁动不安时。
传闻中的新指挥使还未到,乱七八糟的流言就不知从哪个角落传出来。
“听说了?”
“什么?”
“新来的指挥使名义上是定北侯义子,实际上是私生子,受了侯爷大力举荐才当上的,论资排辈,还不如平哥老资历。原指挥使当时亲口说,打算退下来位置给平哥的。”
“平哥昨日就放了话,定然要叫新来的指挥使好看。”
沉沉鼓声响起,是催促所有人集合的信号。
正低声议论的小兵对视一眼,“来了。”
几人纷纷小跑着去了点将台下,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但见点将台上一人,玄色戎服,姿态挺拔,右手拿着本军籍名册在翻。男人从眉骨到脸颊的伤疤赫然,是差一点就没保住眼睛珠子的凶险。
新官点兵,循例从高阶武官起。
“副指挥使戴锦平。”
“未到,告病。”
“都头赵大阔。”
“到。”
“都头濮春。”
“未到,告病。”
“都头农敏达。”
“未到,告病。”
“十将郏川。”
“到。”
……
名册前列的武官都点完了。
负责通报军士病假,代为应答的押官心头怦怦跳。
旁的不论,光是正副都头里就有将近一半的人告病未到,摆明是不给新指挥使脸面。点将台下的队列有细微骚动,人人不敢语,只看徐行如何收场。
徐行将名册抛到一边。
“这么些人,都病了?应一声到的力气都没有?”
他问得不算大声,押官双唇嗫喏答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