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都知道,若不彻底修补,这关系迟早会断裂。
这日,何湜约了关韦到公司附近吃午餐。天河北这家茶餐厅开了十几年,装修显旧,但胜在出品稳定,他们常来。
关韦一进门,见到周淇坐在靠窗位置。
他们住得近,但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交流过了。他知道她没错,他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周淇若无其事,扬手招呼他坐下。
他也故做若无其事:“何湜呢?”
“她不会来。”周淇手里捧一杯七喜,咬着吸管,又松开,一双眼睛抬起来,看着他,像只小鹿一样。他可真爱她这模样。
所以才不想将她交给其他人。尤其是姓文那个男人。
关韦坐下来:“她约了我——”
“是我。”
他意外了。这样明目张胆?不怕何湜发觉……
周淇看出他在想什么。“你忘了你在何湜面前乱说话来着?何况她这样聪明,早就猜到了。其实,我们公司的人,多多少少也都看出来了。除了江嘉言这个傻姑娘。”周淇想公私分明,也畏惧闲言闲语,但新生的人并未将她当做“陪上司睡觉”那种人。有次,她在楼下便利店听到两个员工低声聊起她跟关韦,她耳朵一热,正要走开,却听其中一人说:与其说周淇靠ax,不如说ax指望她呢。
她现在明白了。就像作家演员终究靠作品说话,她自己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凭能力,说服了众人。
关韦不知道这么多,只觉周淇没给他的名分,其他人塞给他了,好气又好笑。这时服务生端上来菠萝油配冻柠茶,周淇指了指他,服务生在关韦面前放下。
周淇说:“点给你的。你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
是他喜欢吃的东西。
关韦将话题转到电热饭盒上,周淇自自然然地说起“双十一”计划。关韦有点恍惚,想起少年时听爹地说的生意经。那个年代,销售靠的是跑展会、进商场,一个一个地方铺经销商。现在呢,他抬头,听到周淇说,“一个双十一,顶半年的量。要把握好机会啊。”
他觉得自己像旧时代的遗老,读的还是爹地留下来的账。爱情里,他也是个老派人。爱一个人,必定全心全意,容不下任何其他人。他是如此,希望周淇也是这样。
周淇察觉他走了神,停了下来,“你在想那晚的事?”
关韦不说话,喝一口冻柠茶。
周淇摸着自己那杯七喜,“如果你心里那根刺跟我有关,我觉得我有义务把它拔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