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看了看齐妈妈,又看了看册子,开口问道:“你如何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
齐妈妈笑出一声气音:“奴家不仅知道大人们为了彩蝶来,奴家还知道,这位大人是个小女娘呢。”她说着话便好似习惯性地冲慕容晏抛了一个媚眼,看得慕容晏有几分无措。
“说正事。”沈琚冷声道。
齐妈妈顿时敛起笑容,认真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最是会察言观色,奴家在这寻春院中几十年,自然知道会来我们这里的是什么样的人。看两位的模样气度,衣着布料,一出现便知两位绝不会是我寻春院的客人,便是前头的寻仙阁和仙音台都配不上两位。何况上午几位官爷才来问过彩蝶,晚上就把您二位等来了,那不必想也知道,二位大人自然是为了彩蝶而来。”
“你既然清楚,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沈琚肃着一张脸,一边说,一边拿过那本册子翻看起来。
齐妈妈抿唇一笑:“知道的上午奴家都同那些官爷说过了,彩蝶被人赎走,那商人奴家不认得,但他一出手二十两白银,彩蝶这把年纪,又是咱们这个行当,一般二十多岁还没赎走,三十多岁就差不多到头了,能活到她这个岁数算是高龄,但毕竟是这个行当,说难听些就是没几日好活了,却有人愿意拿二十两白银赎她,怎么也是天价了,所以奴家记得他,也同官爷们描述过相貌,旁的,关于她,奴家是真不知道什么了。”
沈琚翻到记录着彩蝶的那一页,不过寥寥数笔,只写着她的本姓茂,年龄不详,约有四十多或五十岁了,三十四年前,也就是先帝朝的昌隆元年,来到寻春院。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内容。
“她姓茂?”慕容晏露出惊讶表情,这个姓氏不常见,叫她一下就想到了李铜锁在搬入乐安坊前住在小茂村。她看向沈琚道:“难道,她是小茂村人?”
沈琚看一眼齐妈妈,齐妈妈接收到眼神,立马意会。
“她的身契上没有写,不过奴家隐隐有听说过。”齐妈妈说着做出一个怜惜的表情,“奴家听说啊,那李铜锁和她是青梅竹马,本来都要成亲了,可是李铜锁的父亲突然死了,李铜锁回家奔丧,这一耽搁,她就被卖进来了。”
“唉,也是个苦命的人啊。”
第38章 纵火灭门案(15)门后
四月初五子时夜中,乐和盛起火,火势凶急,不仅将整个乐和盛和背后的院子一烧而空,还连累了旁边的阅明书肆。大火被扑灭后,人们在烧毁的院子中发现了乐和盛的东家李继一家八口人的尸首,然而随着他们不断探查,越来越多的疑点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先是他们在李家发现了一扇藏在博古架后的大门,大门上了锁,在他们找到制锁的锁匠将门打开后,却发现门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外院墙,而后,锁匠惨遭割舌死亡,额头上还被钉入了一把钥匙,而锁匠家中被人用血书写上了“还我命来”,仿若厉鬼索命,再之后,乐和盛那扇隐蔽大门所正对的后院墙上,也出现了这四个大字,仿佛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们,两桩案件有关联。
随后,他们在李千和其妻儿的房门背后发现刻痕“张氏”二字,又发现门上又被门闩堵过,证明是有人故意纵火,并断绝了李家人的生路。
接着,他们又得知李继的妾室并非李家人对外宣称的“远方表妹”,而是李继夫人张三萍的亲妹妹张小苗。
然后,徐观验尸后发现,张三萍死前吞过一张纸,从余下的模糊自己辨得似是账本的某一页,叫他们怀疑乐和盛除了明面上的布匹生意,暗地里似是还做别的生意,又叫他们发现,锁匠李的相好彩蝶在锁匠李刚死没多久就被一个“富商”赎走,而那“富商”长得和李继有些相似,最后帮他们引出了张小苗和李千并没有死,替代他们身份“死去”的是两具亡故多日的尸首。
而顺着李家八口的纵火灭门案和锁匠李的死亡查下去,则叫他们发现死去的李继和张三萍张小苗三人都是出身越州,在三十八年前离开做工的越州富户李家来到京城开了李氏布庄,而同样还是三十八年前,锁匠李的父亲李铁锁去世,锁匠李带着他的尸首归乡,回到越州。
等到第二年,锁匠李的青梅竹马被卖入寻春院成为彩蝶,李铜锁自越州返京,回来后一口气拿出二十五两银子盘下乐安坊的铺面,从小茂村搬到了京中。
慕容晏一边走一边想。她和沈琚此刻已经离开了寻春院,两人并肩走在雅贤坊的大街上。
四周灯火通明,香粉袭人,但这些此刻都不在她的眼中。她眼中只剩下一张大网,网上串着他们目前发现的全部线索,左右交织,缠绕勾连,叫她觉得分明已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找不见,像是缠成乱麻的线团,无论如何也找不出线头来。
“莫要心急。”沈琚看着她皱起的眉头低声道,“等到越州那边回信,或许一切就能明朗。”
“那还是太晚了。”慕容晏顺着他的话喃喃摇头道,而后才猛然回过神来,这下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雅正大街上。周围揽客的姑娘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