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知晓“呼灯令”和王家灭门一事的人不少,董狐笔简单为少年人解释了“呼灯令”那家传毒术,专门摧人心智,恶毒万分。碧涟漪身上所中的并非致命剧毒,而是一种奇药名为“北中寒饮”。“北中寒饮”令人全身麻痹,但它最主要的作用是一旦中毒,终身不解。
它是一种无法恢复的奇毒,并无解药,如碧涟漪这般被泼了一头一身,混入血中,而后真力不调四肢麻痹,举步维艰,之后便不可能再恢复。而最骇人的是,此毒对身中“蜂母凝霜露”的人来说,是仿佛飞蛾之火——只消她们嗅到此毒,有一口气在,就会前仆后继的扑向身中“北中寒饮”的人。
这二者不死不休,听闻当年曾有一位剑客身中“蜂母凝霜”,最终将自己的妻子杀死,甚至在狂乱中饮下了妻子的血液。最终此人自碎天灵而亡,少林大鹤为此上门伏罪,“呼灯令”就此绝迹江湖。
竟不知“呼灯令”还有后人,而碧涟漪身中“北中寒饮”,白素车所率领的白衣女使显然还有人身中“蜂母凝霜”,绝非仅有“双鱼姬”二人。
红姑娘和成缊袍几人听闻“北中寒饮”无药可救,都变了脸色。碧涟漪武功高强,是碧落宫第一流的高手,如果他自此武功全废,碧落宫如何能善罢甘休?谁也无法向宛郁月旦交代!何况碧涟漪还如此年轻,岂能突然沦为一个不能行走的废物?红姑娘咬牙怒视着白素车,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明知——明知要出事,却放任碧涟漪落得如此下场!即使她有苦衷,她也绝不会放过她!
白素车却不知“北中寒饮”的厉害,她只知王令秋冒着被她一刀砍头的风险,在碧涟漪身上泼了这许多毒水,这毒水一定大有文章。而明显此水一泼,身后的白衣女使躁动起来,有些已不受控制。她是要将碧涟漪掳回风流店,并不是要当场杀了他,但此时身后女使失去控制,身前中原剑会来了这许多人,已远非她所能匹敌。
怎么办?
她拼命是为了求得玉箜篌的信任,并不是为了送死。
会送死的,更得不到玉箜篌的信任。
但逃命……只会死得更快。
第240章 漆灰骨末丹水沙 06
众多白衣女使悍不畏死,向人群中的碧涟漪扑去。何檐儿和铁静双剑齐出,挡在最前面。白衣女使之中有一人持鞭,长鞭一抖,疾若闪电往人群中的碧涟漪卷来。
成缊袍正要挥剑,骤然回首——树林之中又有人影一闪,这回却是有人自远处树林中掷出一物。郑玥正对着那东西一掌拍去,成缊袍心念疾转,喝了一声“住手!”,宛郁月旦同时请喝一声,“使不得!”
然而郑玥劈空掌力已发,那东西应手而碎,众人眼睁睁看着那物碎开之时,一蓬毒水跟着炸开,随之漫天洒落。
白素车蓦然回首,树林之中有人同时使出劈空掌力,将那毒水往中原剑会人群中推来。
成缊袍手中剑不得不二次掷出,顾不得是否拦下白衣女使的长鞭,双袖齐飞,鼓起毕生功力,将漫天而下的毒水往外推去。
他功力深厚,这一托一推,扬起了诺大气流。孟轻雷紧跟其后,随之运掌。
瞬息之间,中原剑会能来得及出手的人纷纷使出劈空掌力,将那毒水托住,随即往树林中推去。
但掌力毕竟有强有弱,那蓬毒水在空中一顿,终是洋洋洒洒落下。遭遇如成缊袍的掌力,它被强行推开,但遭遇如郑玥、齐星这般的后辈,那毒水便如见了缝隙,夹杂在掌力的缝隙之中,倾斜在强弱相间的掌风边缘。
只听“哎呀”一声,一点毒水溅上了郑玥的肩头,他只觉身上一凉,一道剑风掠过肩上,却是铁静一剑扫来,及时连衣带毒一起削了出去。郑玥不顾衣服破了一个大洞,扬声道,“谢了!”
铁静点头一笑,不管此前中原剑会诸人有何龃龉,此时也尽同仇敌忾。
一瞬之间,掌风如潮,在林中卷起了一股巨浪,白素车眼见王令秋的剧毒在空中一顿,随即被众人掌风击退,反洒入了树林之中。她心念一转——突地拉过身边一名白衣女使,将她往成缊袍身上掷去。
成缊袍长剑已经离手,又刚刚耗费全身真气击退那毒水,猛地见一名白衣女子凌空飞来,也是一怔。白素车不等他想明白发生何事,又将那持鞭的白衣女子往宛郁月旦那边一推。
那持鞭女子刚刚接住成缊袍一剑,正右手持鞭,左手持剑,突然被白素车推向一旁,本能的一个转身,凌空而起,妄图摆脱白素车的掌力。她神智虽已不清,却仍然服从白素车,并未出手攻击。
但此女凌空而起,铁静和何檐儿便分外紧张,宛郁月旦不会武功,这女人要是一鞭子过来,宛郁月旦如何能招架得住。
便在这混乱之中,白素车一声叱咤,骤然发难,她将那白衣女子一个个掷向刚刚收掌的中原剑会诸人,只见空中人影晃动,飞来飞去皆是人影。
红姑娘眼前一花,只见一只白生生的手突破重围,自自己眼前掠过,抓住了碧涟漪的手腕。她尚未来得及眨眼,已按下了衣袖中的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