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反倒在同情我?”
江砚舟放下帕子,他轻轻抬手,握住了萧云琅抬起的手腕:“……我怕,你难过。”
他嗓音轻得像夜风,却吹得萧云琅眼中火光晃动,太子笑了笑:“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说得那么轻巧,可方才在月下的背影又如此孤高冷厉。
温热的掌心就在面颊边,江砚舟心里的疼变成酸楚,他眼睫颤了颤,闷闷道:“殿下,我好像,有点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屋外的清扫恰好结束,一时间忽然悄无声息,万籁俱静,萧云琅瞳孔一缩,方才杀人时稳健自若的手几不可察一抖,然后定住了。
“念归。”
萧云琅克制着,哑声道:“我让你可怜我,是让你顾及自己身体的时候,但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个。”
江砚舟慢慢抽了抽气,看似柔弱的手指坚定地贴在萧云琅腕间。
“我……靠近你的时候,会觉得暖洋洋,心口也不受控制。”
看到萧云琅立长生牌,他就像被携进了春风中,万物绽放。
“你难过,我就觉得好疼。”
好疼好疼,比自己受伤还疼。
萧云琅在寒夜里什么都不说,江砚舟却替他难过得无以复加。
“……这些,算得上是喜欢吗?”
萧云琅忽的发力,一把将江砚舟带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这是一个极其用力又极其温柔的拥抱,江砚舟单薄的身躯和他结实的胸膛靠在一起,两人的心跳碰撞,补上了生来就有的残缺。
萧云琅摸着江砚舟柔软的发,深呼吸,将眼中翻涌的情绪淬在了烛火里。
他们无声地拥抱了好久,江砚舟闻到了萧云琅身上沉稳的雪松。
不知为什么,他有点想落泪。
可分明没有理由,不是吗?
略微退开时,萧云琅面颊紧绷,张了张口,第一下却没能说出半个字。
片刻后,他才低哑却斩钉截铁道:“算。”
萧云琅眼中映着江砚舟在昏光里如玉的面颊,把这个人抱在怀中,装在心上。
“那现在,我能吻你了吗?”
江砚舟紧张得紧了紧搭在萧云琅肩上的手,将他的衣服攥出了褶皱。
“寺庙,清修之地……唔!”
他的话语断在了触碰之中。
萧云琅捧着他的脸,温柔又爱怜地吻着他。
江砚舟被这一吻烫得发颤,慢慢松开手指,闭上了眼。
风动幡扬,佛火通明,古寺檐角悬高月,长生牌前问凡心。
寺庙是清静地,人们万般心愿,求财求福求姻缘,来的就是此处。
——所以念归啊,诸天神明会祝福我们的。
神佛为证,日月为鉴,此情昭昭,山河可表。
答应了我,那可就是一辈子了。
第55章 洞房
两人的触碰青涩又虔诚,江砚舟只觉得紧张得快不能呼吸。
他无意识动了动唇,想调整一下气息,谁知这一动不知挑到了萧云琅哪根弦,他无师自通,张口就含住了江砚舟。
这一口的滋味让太子殿下骤然尝到了不可思议的甜头,圈在江砚舟腰上的手倏地收紧,一改温柔姿态,炽热凶猛地纠缠起来。
江砚舟原本醺醺然放松的手指不由重新收拢。
他所有呼吸都被吞噬,被唇瓣和周遭的温度烫得要融了、要化了,力气仿佛都被尽数攫取,控制不住绵软地下滑,但萧云琅还锢着他捧着他,他不得不被迫扬起脖颈,露出颈间一段雪白的纱布来。
纱布下优雅的弧度隐隐绰绰,得亏他现在伤口已经愈合得不用担心再崩裂。
但他觉得自己在濒临另一种死亡,明明难以呼吸,却又舒服得让人战栗,让人恍惚着心甘情愿溺下去。
“唔!哈……”
分开时新鲜空气骤然涌入,江砚舟软在萧云琅怀里,揪着太子的衣襟,大口喘息,萧云琅呼吸也重,他双手抱着江砚舟,又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发顶。
铁古罗曾说他的妻子是草原的明珠,萧云琅想,那他的妻子就是悬于高天最皎洁的明月。
我见君如天上月,我揽明月入我怀。
萧云琅轻抚江砚舟的脊背,抱着他满足地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