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症状何解?”南宫浔赶忙追问道,“我给他传一些灵力可以吗?”
梅霜摇了摇头,“你的人形尚且不太稳定,这灵力一输你们两个这么久以来就白干了,还是我来吧。”
妖与修士所修习的术法不甚相同,但梅霜虽为妖,但因为跟着楚辞暮,自身也同样修习了修士的术法。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甩,手上的动作不停,在空中画下一道符咒,抬手轻轻将它贴到了苍渺的身上,随后一手向上抬,另一手搭在他的手下,两人周遭显示出斑驳的光晕,梅花瓣瓣落下,梅霜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了下去。
“梅霜,你还好吗?”南宫浔看着两人周身灵力的流转,不敢妄自介入其间,唯恐两人都走火入魔,只能站在前面干着急。
片刻后,空中飘散的梅花停了下来,梅霜睁开眼睛,向南宫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放心吧,我可是主人手下第一人,怎么可能出事?他体内灵力已经平稳下来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醒的。”
说完,梅霜起身离开,关门前向南宫浔神神秘秘地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相处哟。”
南宫浔回以一笑,守到了床前等着苍渺醒来。
三日后,苍渺悠悠转醒,彼时南宫浔已经可以以完整的人形出现,只是需要随身带着那扇子。
“阿浔,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苍渺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南宫浔手上转着扇子的动作,两人明明已经分开了许久,可直到再次看到这个熟悉的动作,他仿佛感到两人从未分开过一般。
被苍渺抱了满怀的南宫浔有些嘚瑟,也有些难过,在他的印象里,苍渺一直都是高傲入云端的仙人,不该因为自己这般人走下神坛。
“苍渺,我赎罪回来了。”
在那场大战时,南宫浔并非无畏,他不是苍渺那般神仙人物,曾经的确想过退缩,可是看着同行的所有人,他们力量并不是最强的,却是最敢于斗争的,于是他这个匹夫也做了一次英雄,为了天下百姓牺牲了自己。
“我曾经害过许多人,让很多家庭因为我变得颠沛流离,我自知那个方法或许可行,也深知那个人是在蛊惑我,可我无法抵抗让你复活的诱惑,我犯了大错。”
苍渺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就好像当年南宫族没有发生那些事,他还是那个总会过去看看的客人,南宫浔还是那个可以肆意地调笑的少年,只是他们都错了,每个人都做了错事。
“阿浔,这不就是你的错,不是,不是。”
“但我害了路惊云!若不是当初在水云城,我……或许根本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我是最愧对于他的罪人。”
两人聊得煽情,却听到一声轻咳,楚辞暮象征性敲了敲门,随意地走了进来,路惊云不在身边他也不再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冷着声音开口:“打扰二位,没有要偷听你们煽情的意思,只是我想,当初你做的烂事让我和阿云能够绑定在一起,或许是你做过的唯一一件对的事情。”
“那三十年若没有发生,我自然是想要你生不如死的,可有了那三十年,我突然觉得,你也像个人,罪不至被我凌迟。”
南宫浔哭得起劲时被他打断,哭嗝呛在嘴里发出一声声咳嗽,“咳咳咳,谢谢你啊,能留我这么一条狗命。”
“既然活过来了,就好好活着吧,每日对着路惊云拜三拜,你要谢谢他,若不是他念旧情,对你们这些个在意得狠,我也不会费心力来救你。”楚辞暮冷淡地丢下一瓶灵药,起身离开。
走到屋门口时,他没有回头,只是冷淡的地说:“阿云从始至终都没有怪过你,今日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好好活下去吧,做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被迫成为傻子的南宫浔垂下眼眸,“他虽然不会怪罪,可那些百姓真的不会怪罪吗?”
他因一己之私害了许多人,可也以一人之力救了许多人,此前他心中只有一人,现在有了苍生,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他唯恐自己的罪孽无法赎清,还要连累害了苍渺。
两人一番思量,南宫浔为了能够让自己安心,主动请缨在后面暗中帮助楚辞暮,救回路惊云,再诛杀伪神。
诛杀伪神那时,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那场战争只牺牲了两人,可他们二人更改了天道规则,换来了凡间的百世太平。
南宫浔在幕后力竭,他瘫倒在苍渺的怀里,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楚辞暮那个傻子,要对抗伪神,又要分出神魂去保护百姓,真当自己是不会死的吗?”
“我就不一样了,我这个闲散人士,既不用对抗伪神,也不用牺牲自己为天下大道,我用我的一半神魂护下来了那些百姓,我终于不再欠他们的了。”
黄泉鬼域,轮回台上,身上带着南宫浔神魂庇佑的百姓终于在灾难过后迎来新生,世间依旧一片废墟,大家相拥而泣。
而南宫浔顺着怀里的姿势,在苍渺脸上落下一吻,他的声音严肃郑重:
“苍渺,因为你,我学会了爱,我爱你,但我不会将你拉下神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