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南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又敢在这裏说话?如果不是谢知步步紧逼我会这样对她么?看看整个顶层,再看看你,塞尔伯特已经要被她抢走了!”
“这话说反了吧,毕竟塞尔伯特从开始就不是你的东西,”明月心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冷,“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清楚过,谢知是你的亲侄女吧?这么对待她,你不觉得你会愧对你的姐姐吗?!”
“我当然不会了!”
提起姐姐两个字,谢观南瞬间变换了脸色,原本略显苍老的面容一瞬间像是重新回到了年轻之时,她森然地注视明月心:
“像八点钟的这场爆炸还会有三千四百次,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警告,让开,希尔德。”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齿缝裏挤出去的,像是某种暗示,大概谢观南也知道些什么吧?
可那又怎么样呢?
明月心重复:“我不让开,又能怎么样呢?”
她就这样立在这扇大门前,身后清晰可见的玻璃明明灭灭,若隐若现地映照出此刻身前对手的所有表情,而如果透过玻璃向正北方眺望,就可以看到那座被炸毁的大楼是如何兴奋的燃烧。
一扇玻璃仿佛重迭着虚无与真实,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下一处爆炸地点又会是哪裏呢?如果炸掉一处空大楼是k51出于人道主义的怜悯与警示,那么下一道爆炸会不会将目标瞄准在始作俑者的身上?
咔哒、咔哒寂静中谢观南终于忍不住了,只剩一分钟!她挥手,身后的打手上前,真的是要用武力驱赶明月心了。
能做出这种事情,大概也说明实在是走投无路,不然又能怎么样呢?
“不然又能怎么样呢,”明月心忽然笑了,她转头注视着谢观南,眼眶中冰冷的机器义眼写满了嘲弄,“马上九点了,你要猜猜下次爆炸是哪裏吗?”
像是祭司的箴言,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针指向九点,又一声沉闷的爆炸陡然落下。
那火光的位置
是白家。
谢观南猝然回头,额角有微微的冷汗渗出,这和她想象的确实有出入,但没关系毕竟此刻白听弦不在白家!
她毫无中止计划的意图:“开门!”
明月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会后悔的。”
不必再等对手来破译这道门了,希尔德伸手径直拉开了这道门,毕竟谢知的叮嘱不过是要求她坚持到九点,而现在九点已经到了。
无视谢观南的急切,明月心率先走进了顶楼,她正色、输入密码、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然而推开后她就愣住了。
裏面空无一人。
“谢知呢,谢——”
谢观南匆匆地追了上来,进门的瞬间话语亦戛然而止,顶楼空空荡荡,唯有一扇窗大开,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夜中显得分外宁静,而如监控中所示八天前踏入这裏就再未出门的谢知亦恍如幽鬼,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了。
她试图拷问希尔德,然而身边这位所谓谢知的心腹竟然也满脸茫然。
是真的有点愣住了,这似乎和计划中所说不一样?明月心转身匆匆地行至落地窗前,看到远处白家的防御系统的确在燃烧中被摧毁,耳麦中传来玩家的兴奋喊叫声,这群人已经开始准备降落白家寻找白兰曾留下的线索了。
其实一切规划都照常,只是少了谢知。
但是少了谢知。
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爬满了全身,白听弦不见了,谢知又在哪裏?
白家
k51的定向引爆地点非常奇妙,并未直接将整个白家一并送上西天,而是使得引力范围处于一种恰好能摧毁防御系统的程度,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白家住宅的完整性。
“哇,如果不是我们真不认识k51,我要以为她是反叛军的人了。”
戚月呜呼一声,从半空中纵身而跃,即将自由落体之时,身后动力包陡然吞吐出燃烧的蓝焰,令她自如地降落,正好精准定位在白家门前。
闻鹤的声音从微型耳麦裏传出,却无一丝失真:“从k51的行为推断上看,她下一步应该是给我们递送入军申请书。”
感谢k51的整点夺命倒计时吧,至少为她们今晚的突袭降低了不少工作量。
八点第一声爆炸炸响的瞬间,今晚的突袭计划就按下了启动键。反叛军当然不可能接收所谓的武力镇压,也无法眼睁睁看着k51拖全通天塔下水——这种混乱的境地反而给了她们一个最小的破局点。
白听弦在工厂那晚展现的能力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所以,她的实验室到底在哪呢?
围魏救赵在哪个世界都是通用战术,找白兰和白听弦太难,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当下最简单的切入口,就是找到白听弦所谓的精神茧研究处,那才是她一切野望的初始点!
戚月点燃了一束定点烟雾,于是所有当空而降的玩家迅速地向她的方向靠拢,反叛军半年间已悄无声息地成长到令通天塔足以愕然的程度,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