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 捂着心口流着血一步一踉跄地往前走, 都伤成这样了也没耽误她入关,看来是真的没了求生的意志。金乐娆以为她会死得轰轰烈烈,或者令人唏嘘惋惜, 可是看对方目前这样子,金乐娆都要以为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没了性命。
“你好歹治一下伤啊,这样一直漫无目的地乱走是怎么回事。”身为旁观者的金乐娆看着都要替她急死了,“又累又渴又不休息,你真是……”
她话音刚落,祈鸢白终于坚持不住地倒了下去。
“咦,姑娘是怎么了。”
就在祈鸢白晕倒后没多久,一路淘金客路过了她,队伍裏的人好心搭救,把她搀扶到了不那么晒的地方。
她要是不晕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可能人就没了,还好晕了过去被照顾了一段时间,幻境再次变幻后,祈鸢白已经养好了伤,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刻的幻境已经不是当年了。”叶溪君突然出声提醒看热闹的师妹, “这时候的祈鸢白怕是在淘金路上待了两三年。”
金乐娆眨眨眼,再细看祈鸢白, 竟发现这人用枯叶做了个面具戴着,和多年后季星禾脸上的那个面具一模一样!
“她不是摘了面具了吗, 怎么在这地方又偷偷戴起来了。”金乐娆纳闷。
似乎是为了解答她的疑惑,幻境裏的祈鸢白刚好做完手头的事情,抱着柴火坐下对一位阿嬷说:“从今以后我还是把脸挡起来吧,免得被人盯上了,给大家带来麻烦。”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确实是堂堂正正,没有做错什么,但在这样穷凶极恶的地方,拥有那样一张脸很容易招来没必要的麻烦,所以她选择遮了起来。
这一点,金乐娆真是深有体会。
一想到当时在玉蚁湾的时候,被那群人用那样的眼神打趣,她就恨不得返回过去把那些人再杀一遍。
“都到这种鬼地方了,还有心思垂涎美色的人都活该去死。”金乐娆也是骂得很不客气。
她可没有祈鸢白脾气好,如果谁冒犯了她,她不会自己把脸遮住,而是会把那些人眼睛剜掉!
柴火噼裏啪啦发出轻响,金乐娆与大家一起围着坐在火堆旁,这时,一位善良的阿嬷突然好心提醒祈鸢白:“再过几日,就是失落古迹每年都会举办的灵奠节了,如果你会点儿功夫,之前有修炼过什么,一定要在这天之前离开此地。”
“灵奠节?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她评价,随后猛地看向师姐,“不对,师姐,算算日子,他们每年要过的灵奠节是不是刚好要被我们遇到!”
叶溪君没有否认:“应当是如此。”
金乐娆一激灵:“那等离开这个幻境,我们得赶快离开这裏啊。”
叶溪君点头:“嗯,师姐带你离开。”
金乐娆又问:“青沙荷怎么办,我还要去找她呢。”
“她是当地人,最清楚这灵奠节是怎么回事了,不用管她。”叶溪君语气冷淡,完全没把青沙荷的事情放心上,“要是危险,她自己有手有脚,会走的。”
金乐娆:“……”
有手、有脚、会走……这些描述怎么听着怪怪的,真的吗,师姐你不要骗人。
叶溪君注意到她脸上的担忧,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趁着我们在幻境裏,多看看这灵奠节是怎么回事,有了应对的办法后,我们离开前你不放心她的话,可以给她留个口信。”
“祈鸢白上次没死的话,那季星禾说不定还真不是骗我们?祈鸢白若是为了保护她而死,那这次灵奠节,季星禾也恰好到了此地找人。”金乐娆掐指认真算了算天时,点点头,“大致是这个时候。”
她和师姐一起坐在火堆旁,看向师姐的余光裏,恰巧瞟到了祈鸢白若有所思的脸。
火舌雀跃,照得祈鸢白脸庞明暗闪烁。
“可我不想离开这裏。”祈鸢白盯着火堆出神,“离开这裏,我也无处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