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终于还是决定送她去别的地方:宿州是个好去处,那裏离此处也不算太远,若是此事只是虚惊一场,我也常能去瞧瞧你,万安越发懒了,这段路程对它也不算太长,可以差遣它为你我传信。
明忆姝应下,就此拜别对方。
姜琼华自从发觉棺木中没了尸骨,整个人又是整夜整夜都难以合眼。
她心中的欣喜太过火,就像揣了一只乱蹦乱跳的兔子,每每想到她还能再见到明忆姝,就浑身上下的难耐,她是那样迫切,几乎把所有暗卫都派出去找人了,包括前些年派出去做任务的人都被重新叫回来去找了明忆姝。
几日的欣喜之后,姜琼华很快又变得煎熬,她也不知找到明忆姝后,该如何去对待。
要带对方回丞相府吗?明忆姝要是真的如伯庐所说的那样继续疯着,她是不是得尽快换个新的府邸,尽量不让对方想起那些沉悲的过往,也能慢慢疗好心伤。
可明忆姝要是没疯,不愿意同她回来又该怎么办呢?
姜琼华抓心挠肝地等,又盼着明忆姝能完全痊愈,又不想对方记得以前那些事情,她实在害怕明忆姝继续厌恶她,让她难以靠近对方。
明忆姝死前说过,不想再见她了。她要是冒昧地去打扰,会不会吓到对方,更令人厌烦。
姜琼华逐渐烦忧起来,她支颐侧身躺在明忆姝的美人榻上,日复一日地苦等消息,在心裏把人想念了千百遍。
直到派往北地的暗卫回来了。
他们说,在那裏发现了明忆姝现身在集市中去买冻花红果,之后还发现了明忆姝养的狼崽。因为要趁早回来禀告,所以没能抓到狼崽,只带了很多冻花红果回来。
姜琼华在听这些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紧张成了一只绷紧的弓弦,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袖口,直到全部听完了,才激动到颤声问:她过得如何?
明姑娘衣着华美,过得应当很好。暗卫说,她身边也有专门的人保护,属下担心被发觉,只能隔着很远不敢靠近,看样子明姑娘应该痊愈了,尚可吃一些寒凉的冻果。
姜琼华垂眸看着被千裏迢迢送来的花红果,眼眸裏多了很多说不出的情绪,她捏起几颗冻果放在手心,一边感受冻果微微化开的凉意,一边疯狂想念明忆姝的模样。
听暗卫说,她的忆姝完全好了,不再疯了,但对方一直都不肯主动寻她定然是还恨着她,不愿意与她见面的。
姜琼华听到消息之后更加发愁,心裏的想念快要满溢出来,但出于明忆姝的态度,她又不能向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把人给抢回家。
比起强行把人去抢回来,她更希望明忆姝能健健康康,平安顺遂地活在这世上。
如果对方不愿意见她,她也可以接受,她会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明忆姝,只看对方的身影就足够了。姜琼华想,她可以悄无声息地守护明忆姝一辈子,像个影子一样默默无闻,也许对方哪日解气了,想起她这么个人了,她再出现在对方视野裏
姜琼华手中盘着几枚冻得很硬的花红果,语气温和:不要惊扰她,时刻盯紧她的消息,及时给孤禀告就足够了,你们也记得保护好她
就在姜琼华蹙眉盘算的时候,方才那暗卫突然又出声:明忆姝应该不会受伤的,她身边有本领高强的人保护,属下不知道那侍从是什么人的部下,只是在那日离开北地的时候,见到明姑娘身边陪着一位身形优越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