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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 2)

“我只是探探口风,”陆九川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叹息更甚,出言提醒谢翊做好最坏的打算,“假如陛下要真的只想叫你当个闲人,你也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谢翊心里愤愤不平,他现在被迫养伤,连早朝都去不得,难不成是提剑踏上大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质问皇帝,再骂两句抒发不满,然后被赐死的准备?

那还是直接自戕更好一些,大殿之上,血溅三尺,在史书上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谢翊的心思一丝不拉地被陆九川全部收进眼底,他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到连微小的喜怒哀乐都藏不住。

年长者收拾着棋局,抬眼对着谢翊的眼睛淡然开口,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语出惊人,“真这样的话你不如直接谋反来得实在。”

谢翊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呼吸滞了一瞬,难以置信地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

但这句惊世骇俗的提议轻飘飘地飘在空气中,旋即又被长久地沉默压了下去,再无下文。

陆九川面色如常,重新垂下眼帘,将棋盘上的两色棋子分别收起来,只余棋子落入棋盒的清脆声响,好像刚才只是棋局终了时,一句无关痛痒的感慨。

平淡到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与吃食。

他甚至不再给谢翊追问或反应的机会,将最后的酒为两人添满,率先一饮而尽,“谢将军还带着伤,早些回去歇息,在下明日还要进宫授课,自然也得回去准备一下,恕不奉陪。”

翌日。

陆九川照常进宫给萧芾与萧菁两位皇子授课,课业结束后,萧桓问起两人今日的学习情况。

他送走两位皇子,并未先说今日两位皇子的学习状况,倒是先和萧桓兜了个圈子,“启禀陛下,治国之法,不止儒法道墨之说,更有捭阖纵横之道。陛下也知道,九川昔日乃一介谋士,长于谋算,从未读过兵书,又如何教授公子这些?”

萧桓点头“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更何况臣这身子骨,陛下是知道的……”语毕还适时咳嗽了两声,以彰显他真的身体不好。

话音落下,萧桓目光在陆九川脸上停留片刻,“陆九川,跟朕绕什么弯子?要问朕谢翊的事大可以直接问,拽那些文绉绉的劳什子话,朕也听不懂;还有你那身体,别人就算了,朕还能不知道?”

萧桓行伍出身,没读过几本书,却是天生的政治家。

起兵之后他刚好赶上了第一波起义浪潮,与手下一路走来的的臣子都是称兄道弟,当了皇帝还是改不了原本沾染上的草莽气。萧桓索性就不改了,只要子孙能好好读书,懂得要克己复礼,别学他就行。

见皇帝并不忌讳提及谢翊,陆九川便顺水推舟。

“自陛下登基以来废前朝爵位制度,只留诸侯,列侯与关内侯三等,论功行赏。谢将军战功赫赫,陛下现下只给了一个关内侯,恐怕会寒了诸将的心。”

“本来就是做给别人看的,按个什么名头让他呆在京城哪都别去就行,讲究那么多干嘛。”萧桓还疑惑陆九川在京城安逸几年,怎么连这个都看不明白,突然想是到什么,眉头紧锁,语气严肃,“那小子找上你了?”

“……”

“朕就知道,你每次在他的事上就要心软。”萧桓恨铁不成钢,“那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你一次次为他破了底线。”

“臣惶恐。”

眼看迂回试探是没办法了,陆九川起身后退几步,跪地叩拜,“陛下,此时北疆战乱未平,各地还有前朝余孽蠢蠢欲动,此时……怕不是好时机。”

这是把他萧桓当什么了!

萧桓加重语气,“朕是没当过皇帝,自知不比尧舜禹,但也不是枉杀功臣的昏君。”

如果收束兵权和押解回京是皇帝的忌惮,那么亲自将谢翊带出大狱又赏赐行宫做谢翊的府邸,就叫外人看不懂圣心了。

陆九川追问,“恕臣愚钝,陛下此为何意?”

萧桓琢磨了一会,与陆九川说起自己的顾虑,将谢翊心中的那个疑问解开来。

“朕舍不得总行了吧。谢翊领兵今世无人出其右,百年罕有,就为了这个朕都不可能直接杀了他,好歹让他教出来几个可用之才再杀。”

大将军战必胜攻必取的威名在外,是皇帝开疆扩土时最锋利的一把剑。

外人看来,这柄剑现在是被皇帝束之高阁了,但只要再出鞘那就是要饮血的。

饮的谁的血,大家心知肚明。

陆九川“嗯”了一声,表明自己在听,萧桓继续道:“他年轻,张扬,二十多岁的开国大将,战功彪炳,将来定是青史留名。朕当然知道他忠心耿耿,朕在时尚且镇得住他,可朕百年以后呢?”

他示意陆九川往近凑点,掰着指头说起两个储君的人选——实际上,对于这两人,萧桓都不是很满意。

“芾儿秉性温良,宽仁有余而刚断不足;菁儿果敢聪慧,能成大事,终归年岁太小。但无论萧芾和萧菁,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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