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

叶千珏狠狠剜眼，解释道：“我是好奇，想知道鲛人的脚是不是跟我一样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再提醒你一下，我可没有威胁，也没有凶你哦，现在师兄正在看着你，你最好把手移开。”

原野转眸看去，允飞叶果然在看他。

“怕什么。”

原野直接带着叶千珏出了屋子。

屋外，顾兰站在人群前，准确地说，他站在了赵灿商面前。

赵灿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他那张沧桑的脸上浮起一丝凄惨的笑：“你还是出来了。”

顾兰呵呵笑着，带着杀意。

“是啊，我终于是出来了，终于看到你跪在我面前，终于可以报仇！不过……我要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赵灿商眸子晃动，随后抬头望向他：“还有什么好问的，答案你不都知道了吗……”

顾兰抿嘴，死死盯着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启唇，颤抖问：“二十年来，可有过一丝的后悔，对我有那么一点的愧意？”

赵灿商嘴唇翕动，作出口型。

顾兰不知何时在袖中藏了一把刀，直接没入赵灿商的心口。

“顾兰！”

叶千珏上前想要阻止，却迟了。

看着赵灿商惨死顾兰之手，允飞叶上前，单手轻拍叶千珏的肩膀：“这也算他自作自受，尚且不知他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单凭他将你带走，这点便死有余辜。”

叶千珏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看着允飞叶。

“师兄……我以为……”

允飞叶：“以为什么？”

叶千珏诧异道：“我以为师兄与师尊一样，眼里只有法度，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允飞叶愣了愣，随后淡然一笑：“千珏心中的我，是那种毫无人情之人，但我此刻只是一名普通人。”

是啊，普通人。

叶千珏笑了笑，师尊只有此刻会这样，等这段旅程结束，师尊只会是师尊，不会变成其他人。

不过，至少现在他是允飞叶。

原野不想二人过多交流，当机立断道：“这些人怎么办？反正都是作恶多端，索性直接杀了！”

“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逼的，都是赵老头指使的！”

“是啊！都是赵族长指使的……”

顾兰大吼：“胡说八道！他固然有错，你们就以为自己能脱责吗！”

见顾兰气急，三人都发觉他话中有话。

原野上前踩住一人，那壮汉立马发出惨叫。

“我问你，你们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为什么要关一个鲛人这么多年，就为了几颗破珍珠？”

那壮汉被踩得倒吸一口凉气。

“爷爷，快挪一下脚！碎了！骨头碎了！！”

“还不快交代！”

“我交代！交代……”

原野将脚挪开，像是看一只蝼蚁般俯视壮汉。

壮汉吞吞吐吐道：“其实……除了鲛人的珍珠，还有一点其他的原因……”

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叶千珏看得不耐烦，催促道：“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到底有什么秘密，你的手不想要了？”

壮汉：“要的，自然是要的……这赵族长许诺我们，每月都有钱拿，报酬还不菲，只需每月给龙王献祭一童子便可。”

“龙王？”允飞叶迟疑问：“你们是如何识得这东海龙王？”

壮汉指向尸体僵硬的赵灿商，“都是他联系的，每月月初，我们都会往海里丢一童子，那大浪很快就会将人吞没，然后吐出一袋财物。这些都是赵灿商联系的，这临海寨子也是他让我们建的，所以我们冤枉啊！”

“冤枉？你们可不冤枉。”

原野上前，一脚将壮汉踹个半死。

看着壮汉吊着一口气，叶千珏轻叹一声，转身看向允飞叶。

“师兄，要是他没说谎话，那我们要找的东海龙王，岂不是……”

允飞叶皱眉看向一旁的顾兰，“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顾兰睥睨地面的尸体，随后看向大海方向，他沉吟道：“我离开族人已经有二十五年了，既然现在已自由，自然想先回去看看。”

叶千珏依依不舍拉住顾兰：“我还想着你跟我一起去东海呢，看来没机会了。”

顾兰：“听你们的意思，是要去拜访东海龙王乌横？那你们可得小心，据我所知，那乌衡可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什么意思？”叶千珏疑惑看向顾兰。

顾兰摇摇头，不再回答。

“好了，我也该走了，要是真的有缘，我们应该还会再见。”

叶千珏不舍抱住了顾兰，“一定会再见的。”

“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干嘛？”原野挑眉，上前将叶千珏拉开，眼神不善警告顾兰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