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法律,无非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被抓回去处刑或者亡命天涯。
杀人、私自违法研究,都在挑战基地权威,抓回去如何处理尚且不知。他对精神核的研究仍要继续,前途更是未知。
哪一条路,都最好和雾榷划清界限。
躲进黑市的第一年,大半异能被封印加上烙印折磨,痛感占了大多数。其余的时间,靠着地下交易往返在泽糜和黑市之间,依旧在尝试研究如何在被那些东西咬上时,在变异进化的同时不被满载的能量撑破且保持自身稳定。
也是这一年机缘巧合之下赶上【普拉索】灵具拍卖,冒着被定位的风险用卡里的钱买下,启动灵具召回了沈默的精神,利用黏土给他重塑了个身体。
年底的时候就和老默两人在g区的老屋子里吃了顿不似年夜饭的年夜饭,看着外面飘雪会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和雾榷还在他的公寓里、在顶层的花台上看烟花,在爆竹声里亲吻说:“新年快乐。”那是互相表白后的第一个新年,没想到也是最后一个。
下意识的摸出终端,新换的通讯里没有任何一条短信,可某个号码其实早烂熟于心。
新年快乐。听说你一切尚好。
……
新年刚过几个月,在逃跑的第二年,他被已经升为基地监察长的雾榷堵在了街口。
沈妄想,人真是奇怪,时隔这么久再见,一边想和对方划清界限,一边又忍不住自嘲:这人果然不需要自己。如此的姗姗来迟,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两人的状态好像和几个月前对调了,沈妄看起来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反观雾榷疲惫倦怠,强撑着站在他面前,身形单薄的像一张纸。
沈妄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笑了笑,开口第一句话是客套疏离的寒暄:“恭喜。”
他没刻意去打听外面的事,可黑市这地方消息传播迅速,不想听也会钻进耳朵里。其中就有基地前监察长涉嫌勾结某世家犯下大错、雾榷接替成为新监察长的事,也知道,基地有赋灵师杀人逃跑了,是谁,却并未明说。沈妄原以为他的通缉令都要挂满整个星网,没想到竟被刻意压了下去。
“你明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雾榷咬着唇,力道重得留下深深的齿痕。
他怎么会没想过直接追随沈妄而去?可听到基地对沈妄下达的死命令,他第一时间以不容置喙的态度,强行将沈妄的案子划归自己管理,不许任何人插手。基地原本不予批准,当他说“除了我,谁能抓到他”时又无人反驳。
沈妄切断了所有的信息,伪造身份、隐去追踪在黑市过活,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了这里。他没带任何人来——又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来抓他的。
明明那天早上,他还收到沈妄的通讯说:“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吧。”结果呢,再次被接通,是一句莫名其妙的分手通知。
听到沈妄杀人叛逃的消息时,他第一反应是愣住,转而想不可能,接着反复在想如果当时他没有摔门而出,会不会结果会不一样。后又想,他应该早就察觉他不对劲的,却因为争吵和忙于宋家的事情而没重视到。
“是来问我为什么,还是直接来杀我的?”故意读不懂并且曲解他的意思,沈妄张开双臂,将所有的破绽暴露在他面前,一副任你处置的摸样。
迎接他的没有刀剑,也没有绳索,他挨了一拳,后背抵上墙面。
“沈妄,你混蛋!”做什么说这种话来气他,他明明,他明明……他根本不想问什么前因后果,是被迫无奈还是真的心生恶念,他无所谓!只要沈妄点头松口,哪怕有一点需要他,他就可以陪着他躲在这里直到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