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和的目光下意识就落到了商华年的影子上。
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能看见一道模糊又虚淡的细线。
但商华年却是完全没有停留,很快就消失在楼道里。
温承和默默地将门重新合上。
蜀巫也在他对面坐下。
温承和看他一眼,又落下视线,他只看着他面前的地面,不知是在发愣,还是在思考着什么。
蜀巫皱起了眉头:你不会是这样就丧气了吧?
不会吧?温承和这么容易受挫的吗?
我只是在思考。温承和说。
蜀巫的眉心下意识地平缓了些,但下一瞬,那眉心就又重新紧紧拢起来了。
你是怎么想的?蜀巫问。
温承和说:现在不是我怎么想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追上商华年的脚步的问题。
我们要清楚,商华年现在是真的走得太快了,他也真的在将这种差距具现到实处了。
这些事情,蜀巫当然知道。
而且还有一点
如果商华年真的确定跳级,那我们曾经预知的那些未来
那些被我们观测到的未来,还有多少能成真?
蜀巫提出的这个问题,也正是温承和现在头疼的问题。
但我们现在也是真的要拿出个解决的方法来。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温承和说。
确实是不多了。
商华年的跳级申请现在已经开始走程序,也就是他还需要参加接下来的国际交流赛,否则那进度还要再加快一倍不止。
蜀巫沉默着,不再说话。
对于这件事,蜀巫着急也不着急。因为现在别扭着、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处境的人,只有温承和一个而已。
蜀巫自己倒是对这种变故适应良好。
温承和自己憋气一阵,终于稍微稳定了心绪。他想起了刚才蜀巫提醒他的事情,便问:你刚才叫我去看是商华年的影子里有什么吗?
蜀巫回神:也没什么,只是他那影子里,有净涪和尚的气机而已。
温承和没领会到蜀巫的意思:你说的是?
蜀巫只能说得更直白一些:我的意思是,商华年的影子里怕是藏了净涪和尚的手段。
不知道净涪和尚做这一手是为了防范什么,还是准备要做什么,但商华年身上确实是更严密了。
温承和也跟着皱起了眉头: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有谁,盯上了商华年?
蜀巫摇头:不太确定。
温承和说:那我叫他们多注意一下,现在盯着商华年的人,还挺多的。
尽管算是多了件事情要忙,但对于温承和来说,这其实还是消减他压力的一个方式。
如果真的有人盯上了商华年,且还想要做些什么,我们顺利立下功劳,说不定
蜀巫扫他一眼,闭上眼睛,什么话都不说。
可饶是如此,温承和自己也没能畅想太久。
我也就只想一想了,就现在的商华年,可不是谁都能来碰一碰的。
官方护着呢。
尤其是现在那国际交流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哪个不长眼的敢伸手去动商华年?
有龙国官方护着的商华年确实很安稳,至少等净涪勉强将那个长河位面幻影清洗干净,他也还是安安稳稳的,身边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净涪伸手,将那个剔透的长河位面幻影拿到眼前来细看。
经过一场清洗,这长河位面幻影比之更早前来,看着就是要舒服点了。
净涪打量着这个幻影,也将它跟更早之前的它做了几番比较,总算是有一点收获。
不比较不知道,一比较就清楚了,经历过清洗以前的这方幻影,它的底层法则是要更扭曲、更错乱的。
如果真有人敢什么防备都没有,直接用神识窥探查看这方幻影,恐怕那个人也要被幻影内部隐匿的扭曲和污染拖着堕落。
现在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起码,净涪是不敢将镇压其中的紫青玲珑宝塔给收起来的。
而就算只看他手上的这方幻影,净涪就知道哪怕龙国官方真的成功将长河位面从无底深渊接引回来了,后续的清洗和净化也依旧是一项大工程。
净涪将手中的幻影放下来,略想了想,拿出一盏古朴油灯来。
他想试一试,火。
用火,不知道能不能将这方幻影给烧得干净一些。
随着净涪心念落定,那盏安静燃烧的古朴油灯灯焰猛地一跳,原本的橘色火焰忽然就化作了三色。
紫、金、灰三色火焰时而层叠,时而分化,灵活得仿佛其中自有灵智潜藏。
净涪把长河位面幻影挪到了灯焰上方。
三色火焰都还没有正式舔舐那幻影,隔着一指长的距离呢,那幻影就已经发出了呲啦的一声爆鸣,靠近三色火焰的那部分也开始扭曲。
净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