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什么为难事吗?
商华年问,又回转目光来看净涪,想要从净涪这里得到些提示。
净涪看他一眼。
商华年就有一点方向了:所以他确实有为难事,但相比起他来,这事情真正为难的
是我们?
净涪只是笑了笑。
商华年到这里就真的很明白了。
他叹着气,多看净涪两眼:果然是刚才擂台上我的问题吗?是那时候的我的状态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净涪饶有兴致地看着商华年,等着他的态度。
商华年却是又说:这里头的种种,你都是有预见的吧。那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可以告诉我了吗?
商华年这爽利干脆的态度多少是出乎了净涪的意料。
商华年看见净涪面上明显的惊讶,先是得意地笑了一下,但很快又了悟过来。
他的态度、应对和情绪其实还是在净涪的预见之内,现在净涪显出这样直白的情绪来,与其说是他让净涪惊讶了,倒不如说是净涪在配合他,让他小小地释放一下情绪。
说吧,商华年说,就不用再这样兜转了,你知道的,我没觉得你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对。
净涪倏然笑了一下。
商华年也不再催促他,就静看着他,等待他给出的说法。
净涪抬起手指,遥遥点在商华年的眉心印堂处。
商华年只觉头脑一凉,旋即就有一幕幕光影显现又滑走。那些光影中,有他,有净涪,还有一股磅礴浩瀚又高远宏大的意志。
那意志很是高远淡漠,但又无比熟悉亲近。
商华年差点就伸出手去,要直接触碰那股意志了。
幸好最后他稳住了,否则他还真是不想醒都要醒来了。
等商华年激荡的心绪稳定下来,再认真去看那些光影的时候,他赫然才发现,那些流转的光影之中,其实不单单只有过去和现在,还有未来。
未来啊
商华年有一瞬间,想问问净涪这些未来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从温承和那边拿到的,还是净涪自己想办法看到的、跟曾经温承和与蜀巫手上那部分未来并不相同的未来?
但商华年控制住了他自己,他先去认真看那些光影。
谁知看过之后,商华年还来不及琢磨思考呢,就先被自己的直觉提醒,亲自动手抹去了他所记忆的那部分未来光影。
净涪一直在旁边看着,此刻面上更是带上了笑意。
商华年忍不住冲他摇头:你也不提醒一下我,直接就将那些我还不能看的东西送到我这里来,真是不怕我出事了啊?
净涪点头。
商华年好险没被净涪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出一把火来。
我可真是谢谢你的信任了啊,净涪。
净涪本来是还想要再点头的,但他瞥了商华年一眼,却是到底稳住了。
还是体谅一下年轻小孩儿的心态吧,别将人气得太过了,免得真爆炸
商华年跟净涪小小说闹一场,随后就稳住情绪,问净涪:我们接下来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净涪看他一眼,无声反问:你觉得我们这样做,有没有问题呢?
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是净涪在纯粹且自然地询问商华年的态度,并没有其他的意味。
商华年几乎是立刻就有了答案:没有。
净涪就又笑了:这不就是了。
商华年叹一声:我本来以为我真的要跟其他人一样,在学校里按部就班地学习的,没想到,居然要跳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