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华年这声音有些笃定,但又有些冷淡,让净涪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商华年不瞒着净涪,他解释说:我是感觉到他那里有机会的,但如果他们不愿,你又不想勉强他们,那索性就算了。
但是
我们放弃争取以后,他,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会怎么样,那就不太清楚了。总之,结果应该不会太好。
净涪眯了眯眼睛,旋即就撇开了这件事,没再多追究,恰恰相反,他当前更多宽裕清闲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商华年的身上。
商华年被他这样长时间看着,不免也有些担心,便问:怎么了吗?
净涪伸出手,遥遥向着商华年点了一下。
商华年心有所感,但没有躲闪,直接而坦然地承受了下来。
商华年眉心印堂处有莹白微光一阵闪烁。
一股暖流从商华年的眉心印堂处流出,周游过他的四肢百骸,然后又沿着他的经脉直入上丹田的泥丸宫所在,探查那些更无形无质、轻易不显于外的东西。
譬如商华年的识海,譬如商华年的精神根基,也譬如商华年的气运、气数等等。
那暖流最终回归到了泥丸宫,回到了净涪的感知之中。
净涪睁开眼睛。
他看向了商华年。
商华年也正看着他,见得他睁开眼睛,他笑了笑,先问:没什么问题吧?
净涪没有应答,只定定看着他。
商华年叹了口气:我知道是不应该,但是
我的直觉更活泼了,也更精准了。
它开始要脱离我的控制了。
净涪眼神一变,带上了些无声的、严厉的询问意味。
你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商华年的视线有一瞬间漂移,但他没扛住来自净涪的压力,还是诚实回答净涪道,应该应该是在你夜间外出那一日开始的。
他夜间外出的那一日?
是从他开始分出部分力量净化那长乐市地标喷泉封印里的黑暗时候开始的?
净涪的脸色又细微地变了变。
商华年精准地抓住了那一丝变化,飞快说道:应该跟你分离力量没有关系,我自我感觉
应该也是有了什么东西触动到我这里,引动了什么,才会让我这边隐隐出现失控的迹象。
说到这里,商华年忽然笑了一下。
我这里也只是出现失控迹象而已,还没有真正失控呢,净涪你不必担心。
净涪瞪着他,眼神中更多了几分警告。
商华年连忙说:我知道错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只是迹象,还没有真正兑现,我也一定会告诉你,绝对不会瞒着你。
我只是觉得
我只是觉得我很安全,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才将事情压下来的。
净涪那个时候大半的心神都落在那边,他不好、也不忍心打扰,更何况他自己没感觉到危机,便就什么都没说。
是我错了。商华年飞快瞥了一眼净涪的脸色,发誓道,再没有下次了。
净涪定睛看了商华年许久,才缓和了脸色。
他拿眼神引着商华年的视线往识海之外看,去看他的那小组组长以及他的那些小组队友。
却原来,就在商华年跟净涪说话的这一段时间,不论是凭借自己站到他身边的那两个,还是被小组长捞出来的那三个人,他们都已经在他旁边列队了。
而现在,这个小组的族长,那位青年士官,正在准备训话。
确实不是他跟净涪说话的时候。
等回去之后再说。
商华年匆匆留下一句话,面上端正表情,全神贯注直视着前方。
那青年士官视线扫过又很快离开。
我叫孔至,是你们这个六人小组的小组长。军训期间,你们就都是我的小组成员,归我管,知道?
商华年跟陆宸等人高声应答:知道。
孔至点头,又说:刚才你们过来集合的时候,老实告诉你们,我不是很满意。
商华年跟陆宸等人俱都一凛。
哪怕是这次集合表现最好的商华年,也不觉得自己在孔至的这次考验中表现完美。更遑论是其他几个表现比他还要不堪的少年。
但孔至也没有太抓着这件事不放。
你们军训才刚开始,我可以原谅你们一回,但接下来如果你们的表现还是这样的不堪,那就别怪我。
商华年等人连忙点头。
他们的态度多少让孔至满意,他收敛了刚才乍然爆发的气势。
那行,我且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孔至又说,放心,只要你们足够用心拼命,别的不知道,这军区积分,你们大概是不会少的。
商华年跟陆宸也就罢了,剩下的四个队友的脸色却是怎么看怎么带着点苦味。
哪怕是那个看起来也很出色的非卡师体系的新人超凡者。
孔至一眼看过这些队员,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