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罚一下,俩人闹腾到一半,周围投来了一片谴责的目光。
两人又坐回去不动了。
感恩教育的思想工作做完后,校长开始了第二轮口水大战:“再说学习!什么快乐教育?那是骗傻子的!社会竞争多残酷?咱们孩子现在多学一点,将来就比别人多一分胜算。我们学校能有今天的升学率,靠的是“拼”。孩子们必须明白:学习就是你们现在唯一的天职,分数就是你们给父母最好的报答!别跟我谈什么兴趣、压力,哪一代人不是这么拼过来的?现在不吃学习的苦,将来就要吃生活的苦!”
江寄余微微蹙起眉,林舟此则翻了个白眼,嘁了声:“你别听他瞎吹,一群小学生拼什么拼?”
周安元呆呆抬起头望他,他继续道:“你这个年纪,吃饱穿暖身体健康玩的开心就行了,他就是爱pua学生和家长,教育是让人明事理辩是非,不是让人一辈子都活在考场上。”
周安元若有所思点点头,对这位大哥哥没那么抵触了,甚至还多了分好感,抹着小脸道:“嗯嗯!”
江寄余笑了笑,重新上下打量一遍林舟此:“没想到小少爷看事还挺通透。”
林舟此一被他调侃就容易脸红,哼哼唧唧别过头去:“那是。”
校长像是要一口气说完一年的话,吧拉吧拉个没完没了,江寄余脸上很快渗出了汗,晶莹汗珠滑过脸颊,摇摇欲坠挂在下颌。
他有些难耐地伸手拭去汗水,下一刻头上罩了片阴影,好受了许多。
林舟此不知从哪摸出一把伞,抓着伞柄,伞的阴影将江寄余整个人都盖住了,他和周安元都露了半边身子在外面。
江寄余一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一种莫名的、酥麻的滋味游遍四肢百骸,浸得他整个人都变得暖烘烘起来。
“就我们打伞,不、不太好吧?”他难得结巴。
“我们是来开会的,又不是来晒太阳补钙的,他们喜欢晒就让他们晒去。”林舟此不屑道。
江寄余眼底尽是笑意,便由他撑着。
或许是俩人带头撑伞的缘故,周围不少人也接二连三打起了伞,一朵朵彩色圆顶蘑菇在操场上绽开来,隔绝了毒辣的日光。
好不容易熬走了校长和一排领导,家长们只觉要被热得蒸发掉了,一个个都蔫蔫地拖着椅子回了教室。
其实后面还安排了亲子活动,小镇的家长们大多是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们,算是体谅他们的身体,所以办的潦草了些,应付完就能散场。
于是林舟此代表出战,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个大满贯,抱回了一堆本子铅笔之类的奖品。
周安元难得在同学们羡慕的眼神中出了校门,他一手牵着江寄余,一手牵林舟此,小脸蛋都因羞涩和兴奋红了许久。
黄昏时分,暖洋洋的光普照大地,全世界都染了层橘黄暖意。
夕阳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拖的很长,手拉着手,倒真像一家三口。
美好宁静的氛围一直维持到回家后,江寄余去厨房做饭,剩下两人慢慢熟络起来,在院子里坐着聊天,直到林舟此问起周安元以后的理想梦想是什么。
周安元腼腆而飞快地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垂着头,脸颊飞上两朵红晕:“我、我以后想娶寄余哥哥。”
林舟此倏地捏碎了手中茶杯。
作者有话说:
其实暮山紫就是封面的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