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西行,赵母都还不放心呢,更别提是性子腼腆的次子了,赵母也无奈的瞪了小儿子一眼,而后对着长子忧虑道:
“括,此事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若是真要西行了,定要想办法多了解一下胡人那边的情况,保住性命回来看看阿母才是。”
赵括瞧着母亲眼中的泪光,只觉得身上像是背了千斤担,心情沉甸甸的,重重点了点头。
赵牧感受着此刻厅内压抑的氛围也没敢再开口多说什么,但垂下的眼睛里却满是沮丧,只觉得自己好没用,竟然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父亲在世时,活在父亲的庇护下,父亲不在了,就活在长兄的庇护下,眼看着兄长要去西边探险搏前程了,他总归得想办法立起来,恢复家族荣光的担子不能尽数压在长兄肩上,兄长的前程在战场上,而他的前程又在哪里呢?
窗外风雪声渐渐大了。
夜晚,羊皮卷摊开放在案几上,赵括拿着软布轻轻擦拭着自己的青铜佩剑。
一墙之隔的赵牧枕着双手躺在床上,无神地望着房梁。
后院之内,赵母抚摸着先夫的牌位默默垂泪。
一家三口都没有睡着。
翌日,风停、雪停后,兄弟俩在餐厅内陪着他们母亲用完早膳就一起拍马往西南小城里了。
国师府内也刚用罢早膳不久。
赵康平瞧见兄弟俩,从赵括口中听到答案后,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将大虎、二虎喊来,让兄弟俩同赵括商量一下,学胡语的课程安排。
身为赵胡混血的大虎、二虎虽然说胡字兴许不认识多少,但胡语还是说得很溜的,听到国师说,只是让他们俩先教会赵括说胡语,没说书面语怎么安排,兄弟俩也长松了口气。
瞧着转身去学胡语的兄长,赵牧眼中滑过一抹失落。
赵康平看在眼里只是抬手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让他先去学秦语,建功立业的事情不着急。
赵牧点头应下,转身就去寻蒙恬、杨端和了。
……
喜庆的腊月末刚刚庆完,咸阳内冰雪渐渐消融,凌冽的寒风也慢慢转变为了柔和的春风。
开春后的咸阳,入眼望去,尽是鲜嫩的新绿。
冰冻大地一日日变得松软,函谷关关外圈出来的贸易区也快速修建了起来。
身着黑袍的秦王稷难言震撼地看着国师和小曾孙让人抱到宫里的两只小动物。
望着那两只站在地板上,长得似马非马、似驴非驴的四蹄小动物,老秦王只觉得自己形成了一辈子的认知都要颠覆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眼前的活“祥瑞”,感受着手心中传来的温热,对着正拿着水囊给小动物喂奶水的国师不敢相信地开口询问道:
“国师,这俩小东西真是骏马和毛驴生出来的?”
赵康平点头笑道:
“没错,君上,这左边的叫马骡,右边的叫驴骡,是马和驴生出来的杂交新物种骡子。”
“骡子既有骏马的敏捷,又有驴子的吃苦耐劳,体型还夹在而这中间,继承了双方的优点,抗病力还强,干起农活来比驴子还好使,可惜不能自行繁殖,而且产量也少。”
“杂交”,老秦王拧着花白的眉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喝奶的两只小骡子。
虽然国师说,这是干农活的物种,可在他看来,这明明就是天降祥瑞啊!
毛驴和骏马两种完全不同的动物都能生出新崽子来了,怎么能说这是一件寻常的事情呢?
想起他之前在国师城外庄子上看丰收场景时,国师的母亲谈起育苗之事时也很爱提“杂交”这个词,每年都会筛选出最好的粮种留下来“杂交”。
只觉得“杂交”一事大有可为的老秦王,恍然之间就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对着国师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国师,既然毛驴和骏马能杂交出新物种那鸡和鸭亦或者是鸭和鹅能繁衍出来新家禽吗?”
站在一旁对小骡子爱不释手的政听到自己曾大父的话,丹凤眼一亮,也忙抬头看自己姥爷。
被眼前这一老一小两双像极了的凤眸眼巴巴的看着,老赵强压下想要抽搐的嘴角,对着老秦王摇头否决道:
“君上,一般情况下属于同科、亲缘关系近、没有生殖隔离的物种之间才能进行杂交,鸡、鸭、鹅两两之间无论如何杂交,都生不出来新的物种的。”
“家禽牲畜之间若想要搞杂交,只能是选取强健的雌雄动物让他们杂交生崽,到时随着一代代繁衍,家禽牲畜的质量就会越来越好的。”
老秦王闻言不由用手捋了捋下颌上花白的长须,看着国师若有所思道:
“国师,寡人记得你以前曾说过西边胡人的地盘上有一种名叫汗血宝马的神驹,能日行千里,若是咱们能够得到这种神驹与咱们秦地的骏马进行杂交的话,是不是就能生出来更强健的战马,到时搭配上马具,别说关外诸国的战马不能抵了,纵使是草原上的战马都能与其一分高下呢?”
赵康平听到这话,忍不住蹙眉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