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阿母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看着你娶妻生子,阿姊也希望你能早日安家定下来,快别说傻话了。”
李斯神情黯淡的垂下眼睛。
蔡黍见状遂咳嗽两声,开口打圆场道:
“行了,行了,先吃晚饭吧,要不待会儿饭菜就凉了,天也要完全黑了。”
“斯,你今晚在这儿住,咱们俩好好聊一聊。”
李粟听到这话,冷着脸端起陶碗,用筷子夹着饭菜吃了起来。
俩孩子也默不吭声地用筷子和木勺子往嘴里扒饭,他们俩年纪虽小,却也听懂大人们说的事情了:他们俩唯一的小舅舅想要离开家了。
原本和乐的氛围因为这场变故被搅和没了。
用罢晚膳后,李斯被一家四口拉着留下来一起住。
夜幕降临,他枕着麦壳子做的枕头,躺在黄土垒成的床榻上,盖着外表是麻布,内芯是稻草垫子的被子,辗转反侧。
“斯,你睡了吗?”
门外突然响起了姐夫如蚊蝇振翅的低声。
“没睡呢。”
李斯忙起身前去开门,蔡黍护着手中亮如黄豆的油灯进入小屋子内,瞧着小舅子笑道:
“怎么?还在生你阿姊的气呢?”
李斯跪坐在草席上摇头苦笑道:
“姐夫,你在胡说什么呢?阿姊待我如母,我感激还来不及,哪敢生阿姊的气呢?”
站在门外的李粟闻言眼睛都不由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