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众人结印抵挡阵法,他一分神,站在身侧的喻观便立刻被戾气击中,吐出一口血。他不敢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干着急。
楚芜厌也在抵抗戾气,他向四周扫了一圈,旋即将赤霄剑向上空一掷,手指并剑划破掌心,以血化出屏障挡在众仙妖头顶上空。
“赤霄,顶住!”他沉声一喝,立马抽身而出,飞身掠至叶凝身边,在她倒下之前,将她拥入怀中。
“阿凝、别怕、我在……”楚芜厌看着她逐渐变得透明的指尖,连声音都在颤,却以极快的速度结出法印,用灵力稳住她的魂魄。
一股暖流自灵台缓缓淌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刺入灵魂的冰刃滞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叶凝缓过来了些,双眼朦胧地看向身边的男子。
手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扶她起身这会儿,便已蹭得她衣服上满是血迹。
叶凝瞥了一眼,有气无力地推开他的手,打断施法动作。
她莫名有些恼,语气也有些冲:“你不想活了吗?就算你耗尽灵力,也没法破离魂咒。你别管我,赶紧破阵救人!”
“赤霄剑等替我顶一会儿。你别说话,我一定会救你!”
楚芜厌又掐起一诀,不管不顾地将自己随身无几的灵力渡给叶凝。
这离魂咒与归墟漩涡的剥魂大不相同。
相较于归墟漩涡的一蹴而就,离魂咒剥离魂魄的过程是循序渐进、徐徐图之的,它让人在痛到极致时得以片刻缓息,而后便是更剧烈的撕扯!
这感觉就像在漫长无尽的绝望中,忽然被给予一线希望,却在费尽力气,好不容易触碰到这份希望的边缘时,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抹灭,重新陷入无边的黑暗。
这种毁灭性的绝望,对叶凝而言是折磨,于楚芜厌亦然。
再次席卷而来的疼痛让叶凝再一次抖成了筛子,四散的光点更是从手指蔓延到小臂。
看着叶凝额前繁复的咒纹,楚芜厌陡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不怕死,却怕纵使灵力耗尽,也无法阻止叶凝灵魂溃散。
就在这一刻,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而后扭头看向持扇抵抗的红衣少年,扬声道:“段简,你我交换位置!你是符修,看看能不能解开这离魂咒。”
“好!”段简想也没想便一口应下。
祭魂阵法的力强大到令人难以撼动。
楚芜厌接替段简的位置,站在阵法攻击最为强盛的中心点,他体内的灵力早已所剩无几,已不足以形成罡气护体。每呼吸一次,他就能感觉到体内的阳气被阵法榨取一分。
身边仙妖的哀嚎声在这片法阵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凄厉。
受伤最厉害的是叶藜。
她本就是鬼魂之身,得益于仙元归体,才恢复成生前的容貌。然而,踏入这祭魂法阵不过片刻,仙元之力便被法阵压制,又恢复成魅妖的模样。
楚芜厌飞身抓握住上空的赤霄剑,灵力在他体内艰难地流转,试图抵抗那股强大的吸力。
华丰看着一张张垂死挣扎的面容,笑得愈发肆无忌惮:“螳臂当车,诸位不如省省力气,还能走得体面轻松些。”
楚芜厌紧咬着牙,身上的疼痛一波一波袭来,灵力运转之痛,阵法压制之痛,五脏六腑被两股对抗之力反复揉搓碾压,几乎要被撕碎。
迎风抽出手来扶了他一把,面露急色道:“公子,您当真不能再用灵力了!”
楚芜厌没理会,剑尖挑起血光驱散戾气,强撑着抬起头,目光扫过漫天排列的棋子。
乍一眼看,这些棋子排列好似星辰。
法阵最中心的棋子光芒最盛,环绕于边缘的棋子光芒时明时暗。
再看这些棋子间有着无数灵线相连,错综复杂,竟同蛛网般复杂。
楚芜厌仔细打量,心中细细推演法阵的构造。
按理,破阵应破阵眼。
但此阵阵眼力量太过强大,即便集众人之力,也难将其一举击破。
喻观站在他身旁。
见他正在打量阵法,便赶忙靠过来,道:“楚师兄也发现这个阵法的问题了?此阵灵力循环不息,并无法一举击破阵眼,相反,要先找到最薄弱的那枚棋子。”
楚芜厌有些意外看了喻观一眼,随后便顺着他的话,再次细细打量这些棋子。
很快,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枚较为黯淡的棋子上。这枚棋子与其他棋子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它的光芒微弱,连线松散,接点虚浮,仿佛是被强行拼接上去的。
楚芜厌蹙了蹙眉,眼中瞬间多了几分冷厉:“找到了。”他挥剑跃起,带血的剑刃不偏不倚,正好刺在那枚棋子上。
“咔——”
那枚棋子发出一声微弱的颤动,光芒竟开始逐渐明亮起来。
随着光芒的增强,法阵的其他部分也开始出现波动,那些原本稳定的连线开始微微颤抖,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关键点。
“有反应!”喻观心中一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