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小叔你也早点休息,保重身体。”
“好,”梁康成道:“要我送你么?”
“不用不用,”芸津承连连摆手,“我车就在楼下,几步路,小叔你先忙着。”
梁康成微笑着看他出去。
大门重新关上。
芸津承出了办公室,心头那种隐形的压力一哄而散。
明明梁康成语气那么温和耐心,他却总有种说不出的重压感,像是被石头绑着,憋闷不已。
梁康成八岁时父母皆亡,死于车内的爆燃的火。
直到现在,警察都没有查出凶手。
火势来势凶猛,等梁氏夫妻想逃出去时,车辆却被封死住了。
哀嚎、惨叫、求救。
他们挣扎了一段时间,车子便爆炸了,火光冲天,梁氏夫妻当场死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说那天傍晚看见梁康成站在不远处的巷口,手里还攥着半盒没烧完的火柴。
即使面对自己父母的哀嚎惨叫,他也丝毫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蹲在地上划着火柴玩。
事后警察调查过,却查不出任何证据。
没人相信一个小孩会杀掉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场车辆爆炸案只能草草揭过。
再后来——“八岁就敢把亲生父母锁在车里烧死”的话像影子似的跟着梁康成。
可他从没承认过,也从没辩解过。
偶尔有人在梁康成面前提起,他也只会慢条斯理地抬眼。
眼神静得像深潭,那模样比任何反驳的话都让人发怵——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芸津承是不相信那些流言的。
八岁,一个小孩都能杀人,怎么可能?
他甩了甩头,进了电梯。
办公室内。
梁康成看着a4纸上随意勾画的图案,突然想起了什么,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梁康成:“进。”
助理进来,手里拿着一片小小的内存卡,“老板,您是要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吗?我帮您拿过来了。”
梁康成指了一下桌面,道:“放这吧。”
助理将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放到了桌上,随后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开。
梁康成随手拉开抽屉,拿出个银色的读卡器。
他将内存卡按进读卡器,插在了电脑上。
电脑的指示灯跳了跳。
梁康成点开弹出的文件夹,鼠标滚轮缓缓滑动。
屏幕上很快跳出视频文件,时间停留在周三的上午十点——
梁康成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第六感很准。
这行车记录仪里,必定还藏着什么别的内容。
芸司遥很敏锐。
就是因为太敏锐,才让他起了疑心。
芸司遥甚至能察觉到他更换了一次行车记录仪。
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行车记录仪,更何况他用的这两个记录仪,从外观上看,差距并不明显。
她第一次坐他的车,却连这一点“微小”的变化都能发现。
梁康成眸光微动,隐含探究。
……她在意这个记录仪。
在意什么呢?
梁康成指尖悬在播放键上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他盯着屏幕里不断闪过的街道,放松脊背,靠在了椅子上。
——【有什么想听的音乐吗?】
那是他的声音。
——【我都行。】
车辆开始行驶,两人的对话继续,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
——【谁的电话?】
——【听南姐的。】
——【嗯,帮我挂了吧。】
……
——【我要先去接个电话,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好吗?】
梁康成坐直了身体,靠近了电脑。
——【没事,你去接吧。】
芸司遥声音不冷不热,随后是他开车门的声音。
他下车了。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是对着前面的,所以梁康成并不能看到车内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