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俩就在山里走走拍拍。
这里虽然还没开发,但也不是什么深山老林,树木高高低低,很多地方都适合人坐着站着拍照。
和傅盛尧不一样,纪言是越在阳光底下越好看,很有生命力,白色的皮肤在底下熠熠生辉。
但也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被缠住以后就没了出路,得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奈何阴影不肯放人,下辈子都不可能。
两人逛一圈就回来了,坐在外边的凳子上。
除了这个,他们还带了电风扇、小冰箱,还有烤肉架子,一堆食材。
和那些专门来拍流星雨的人不同,他们这一看就是来吃的。
纪言最近食欲变得特别好,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吃吃吃,胃撑大了,酸菜包子吃进去以后反而更饿。
“要不这些都烤了吧。”
纪言从冰箱里一袋袋把肉拿出来,嘴里还在说:
“感觉也没多少,两下子就吃没了。”
傅盛尧看着桌上快要堆成山的肉串,停了几秒以后,嘴角微勾,还是提醒他:
“这个量里还包括一顿晚饭。”
纪言回头:“可晚上不是还有饭团和水果吗?”
傅盛尧:“嗯,但是饭团就只是白米饭,里边没菜。”
后者就顺着他目光往那儿看看,认清现实后只能妥协:
“那好吧,就先这样。”
但是真的等碳生起来以后,傅盛尧还是把他们带来的肉都烤了。
烤之前切了西瓜,插上勺放在纪言怀里。
傅盛尧把架子上的肉都翻了个面,纪言勺子在瓜中间一转。
傅盛尧往一堆肉上面撒盐和芝麻,纪言半个瓜吃下去三分之一。
傅盛尧把第一盘端上桌的时候,纪言把剩下的西瓜瓤拿去榨西瓜汁。
等他烤第二轮的时候,纪言已经就着两大杯果汁把桌上的肉都吃完了
正扭头朝傅盛尧看过来,双眼瞪圆,意思也很明确:
还有吗?
傅盛尧给人烤肉的手从站那儿就没有停过,烤了一轮又一轮,冰箱里的东西一点点减少。
等一回头,发现桌上只剩下两小盘。
而且应该是怕继续下去傅盛尧会没东西吃,特意给留出来的:
忽然也察觉到事情不对,走过去,兜兜他下巴:
“怎么最近吃这么多?”
纪言嘴里还有半块没吞进去的牛肉,几秒后实话实说:“不知道,就是特别容易饿,也可能是这肉太好吃了。”
“回去查一下tsh。”傅盛尧说。
纪言抬头。
傅盛尧:“怕甲亢。”
纪言把手里的竹签子放下。
忽然有些不满:“之前不是你总是让我吃吃吃吗,好不容易我现在也爱吃了,不像以前那么厌食。”
“但是这也吃太多。”傅盛尧说到这探手放在人腹部,那里还是平平整整:
“回去做一个放心些。”
纪言却没把这个当回事,“应该还好,我感觉我最近身体挺好的。
抬头,见人一脸严肃,就主动说:“没关系,反正我都死过一次的人,即便是有这方面的问题”
他这话压根没过脑子。
下一秒贴他腹部的大手扬起,捏住他下巴,眼底温和散尽,皱着眉看他:
“又胡说什么你?”
疼得纪言“嘶”一声。
一瞬间像是回到四年前,对方总是这副不好惹,很凶的样子,但又好像和那时候有些不同。
还或者说,这个人其实从来都没太变过,只不过此刻靠得这样近,他能更清楚地看见对方眼里的震荡。
捏着他下巴的力道没松。
纪言本来就软,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不自觉更软一些:“我的意思是,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会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更敏锐,也会更珍惜。”
怕不够,还举个例子:
“就我以前,发烧都要睡一个晚上,量了体温才能确定,那次在咖啡馆里,我一下就知道自己发烧了。”
他很认真在和人说,傅盛尧却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脸拉得更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