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我也教过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正对附院北大门左手边的咖啡厅,拿到叶陶的电脑发现开机密码是你生日的时候,”王卫成将双手置于桌面,十指交叉,“你在想什么。害怕吗。”
“或许你的本意只是要张黎明退出陈恬恬、金大荣两起案件的侦查,但是得知张黎明牺牲消息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王卫成敛着下巴抬眼瞧人的姿态很有压迫性,更有种不容辩驳的威严,“你对张黎明,对周冉,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王卫成按下桌面斜上方的控制开关,审讯室的门缓缓打开,鉴定所的人拿进来两截粗绳递给王卫成,王卫成看了看,一抬手丢到了秦浪脚边。
“你对崔煦旻,又有没有愧疚!这个孩子从来没有提防过你,永远把你当作前辈一样敬仰,这就是你用他几乎半条命的代价给他上的一堂课么!”
两截绳子断掉的截面,经刑侦坚定,一截是被利刃割断的,纤维整齐,另一面是由于力量瞬间失衡被生生挣端的,绞进去的几股钢丝绳被拉扯得严重变形。
能在短时间内砍断这样一种救援专用绳索的,切割面还这样整齐,经推断是军用匕首。
提到张黎明,周冉,崔煦旻的时候,秦浪的表情已经松动,王卫成乘势追问:“跟我在一块儿连觉都不敢睡的滋味,不好受吧。”
王卫成用参加协查半个月的时间把秦浪熬得精疲力竭,在回程的路上趁他睡觉翻了他的行李包,发现了与这一推断相吻合的匕首。
秦浪和王卫成共事五年,他清楚地知道,就没有王卫成问不出来的实情,话已至此,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也没有了伪装的必要。
表情从最开始的不服、辩解,到认命般自嘲地一笑。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很早就是了?”
“养不熟的小白眼狼!”王卫成拍着桌子怒骂一声,吓得旁边的书记员猛然瑟缩了一下,他从没见过王卫成在审讯室失态的模样,这个向来游刃有余地跟各类嫌疑人周旋的男人,面对秦浪却失了分寸,红了眼眶。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你知不知道张黎明牺牲前的最后一次集体任务,为了你的安危跟我大吵一架!他心里有再多的疑虑,想的还是要保全你!你又知不知道,崔煦旻从来没有向我汇报过你们在宋呈那处别墅里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因为你对他的疑心而策划的这场‘意外’,他这辈子都拿不了狙击枪了!”王卫成吼得劈了嗓子,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秦浪状似漫不经心,却在对崔小动说出那句“对不起”的时候,指甲抠破了自己的掌心。
遣散了审讯室里一众的书记员,只留了两名支队刑警,王卫成掏了根烟给门外打了声招呼,“就当我跟他聊聊天,随便聊聊……”
“从哪里开始聊呢……你去参加理论学习那天队里收到了一封来自内网的,匿名的邮件。你很聪明,懂得用周冉和孩子制衡张黎明。更聪明的是你盗用叶陶的ip从内网向内网发消息,难怪查不出来,你在赌我到底敢不敢铤而走险从体制外找人参与这件事的调查。”王卫成一摊手,“我敢。你的设备监控到叶陶的电脑落在咖啡厅的时候你立刻就赶到了,错就错在你不该在我眼皮子底下掩耳盗铃,买那几杯咖啡。”
秦浪抬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王卫成一手捏着那支一口没吸的烟,一手捏着鼻梁,“再说张黎明。”
“张黎明暴露,是你泄露了车牌号,你同样是盗取了叶陶的ip从内网发了一封邮件到你的账户,你再把这一消息发出去,就轻轻松松地逃过了内部审查。对吗?”
“对。”秦浪朝王卫成抬抬下巴,淡淡一笑。
“再说到菲斯苏格那次行动,那才是我真正怀疑你的开始。226号房间,我们为什么要去226号房间?我们又凭什么会知道226号房间?你拐弯抹角地设了个圈套想要暴露我们,如果当时不是我提了个数额让赤普误以为我们是真正的买家,你的计划就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