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陈聿怀被他拽得踉跄跟上脚步,愣愣看着乔让的背影,突然觉得摇滚
也可能是失速的心跳。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陈聿怀的思绪,他低头掏出手机,是小妍姐。
黢黑的天空飘起的雨丝似乎大了一些,他接起电话,“喂?小妍姐。”
小妍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我和公司商量了一下你的提议,主打歌的位置可以暂时空出来。不过你也知道黄永青是公司现在重点培养的对象。”
陈聿怀简截道:“我知道,所以条件呢?”
“条件是如果你选出的主打歌水平达不到让公司满意的程度,我们仍然会沿用《淋》,且制作期间耽误的时间和产生的预算外费用由你承担。”
“这个没问题。”
小妍姐叹了口气:“但是你也知道,乔让很久没有写歌,把主打歌押在他身上,他不一定会领情。而且公司这次没有设定创作激励的奖金池”意思很明显,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陈聿怀道:“很久没写歌?那你告诉我,第一张专辑他到底有没有参与创作?”
“”对面沉默一会儿,然后道,“我不能说,有保密协议。”
有些时候,不能说等于什么都说了。
陈聿怀把被雨沾湿的碎发慢慢顺到耳后,语气平静:“你们公司的奖金池我不管。你和乔让相处了四年,只把他当赚钱的工具?”
“不然呢?”小妍姐几乎是冷酷地说出这句话,“你以为我做的是慈善?陈聿怀,当初你在3402的时候可以不要钱,只玩票。你家里有钱,但他们不一样,他们靠这个吃饭,只要能多拿点钱,有什么不好的?”
“哈?”陈聿怀轻笑一声,“所以你一直都这么看我?就因为我家里有钱,轻易否定我自己的一切努力?”
“我现在不想和你掰扯3402以前的事。”小妍姐态度强硬道,“你把这张专辑做完,还完我的人情,我们就两清了。”
“你真以为我们能两清?”陈聿怀低声道,“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黑心。”
“那又怎么?你对他做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区别?”小妍姐讥讽地笑了一下,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嘟嘟嘟
陈聿怀放下手机,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对乔让做的事情,和小妍姐对乔让做的事情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一样。
本质上都是以私心为名的救世主情结罢了,殊不知过度施加的“好”如同砒霜。
“快看,这里有咪咪耶!”
“嘬嘬嘬”
那群大学生依旧毫无顾虑地欢笑着,被淋湿也不在意,蹲在路边好奇逗弄着流浪猫。
那只备受关注的狸花猫弓着脊背,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警惕钻进绿化带里消失不见。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陈聿怀缓缓眨了眨眼睛,想起当年那个帽子里的钱,最后都去哪了?
“第三课,喂猫的时候手拿开点,容易被抓。”
给流浪猫喂火腿肠的乔让这么说道,然后被那时的主唱踢了一脚。
“又开始装大善人了,你平时都拿这些钱买烟买酒去了好吧?”
乔让龇牙咧嘴摸摸屁股:“那怎么了,谁告诉你人是非黑即白的?我就不能偶尔善心大发吗?”
十八岁的陈聿怀蹲在一边没有说话,默默看着他们打闹,伸手摸了摸流浪猫的头。
这样的摇滚,和他想象的光鲜亮丽不太一样,但也还不错。
然后他就被猫抓了。
※作者有话说
沪城半原型架空,原型上海中心大厦17年才准许游客上楼观光,时间线有一点出入见谅~
第6章 望永青
这次的演出没出什么差错,乔让背着琴包从livehoe走出来的时候,已然是观众散尽的凌晨一点。后门这块冷冷清清,只有蚊虫团在路灯灯罩下。
因为家里有个小孩,他平时演出后很少和队友出去吃宵夜,今天也不例外。
冯阿敏在乐队群里他和黄永青,说这次的麻小暴风无敌好吃,问要不要给他们打包点带回去。
乔让拒绝了,同时正疑惑这次黄永青怎么也没去,聊天框就弹出一条私聊:
【黄永青:你走了吗?能在后门那里等我一下吗?】
boss tone大部分歌曲创作用不上键盘,因此黄永青前两年才被签进来,相比其他队友,乔让和她的关系算不上亲密,两人偶尔的私聊也很客气。
乔让回了个“行”,站在路灯下等她。
趁着这空当,他借灯光检查右手充血的食指和中指,用大拇指捻了捻,指腹的血色被挤压变白又恢复,带来一阵钝痛。
没一会儿,后门响起轻巧又急促的脚步声,黄永青那张清丽的脸暴露在路灯下,喘着气把头发别到耳后:“不好意思,久等了。”
她今天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