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朗跟着凑了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瞥了一眼,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再看下去,难堪的也是你自己。”
贺昱臣猛地挥开他的手,胸膛剧烈起伏,失控的水仙花信息素带着一股腐败的甜腻炸开,引得路过的护士皱眉侧目。
“他凭什么可以……”贺昱臣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像困兽的呜咽。
徐子朗叹了口气,语气淡了些,带着点现实的残酷,“你再不释怀,就陆鸣川那个黏糊劲儿,邱也都要显怀了。”
最后四个字,明明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碎了贺昱臣苦苦支撑的伪装。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可怕的咯吱声,手背上青筋暴起,膛剧烈起伏着。
贺昱臣亲眼目睹,邱也对自己的爱一点点消失。
他死死捂着疼得厉害的胃,带着一身再也无法掩饰的溃败,大步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徐子朗看着发小仓皇的背影,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贺昱臣,你的药还没拿!”
第52章 再捞上一笔
欢禾的总裁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 贺昱臣正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文件,眉宇间凝着一股驱不散的躁郁。
柳绵推开办公室的门,声音甜得发腻, “贺少~”
贺昱臣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嗯”了一声, 算是听到了。
“我听说《星轨》那个项目马上要选角了,导演和制作团队都是顶级的……”
贺昱臣并不搭腔, 继续手头的工作。
柳绵眼珠一转, 打算趁两人官宣分手前再捞上一笔,继续说道:“里面有个天文学家的角色,我觉得好适合我呀。”
贺昱臣抬眸看向柳绵, 觉得对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天文学家。
柳绵似乎也接收到对方的信号,绕到办公桌侧前方,身子一软,半倚在桌沿, 手指缓缓划过桌面上的摆设。
好死不死, 他拈起了那支一直被贺昱臣放在手边的银白色钢笔。
柳绵释放出绿茶信息素,声音带着刻意的诱惑,一边转动钢笔一边说道:“这不是贺少一句话的事吗?”
贺昱臣的声音骤然冷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
柳绵被吓了一跳, 悻悻地放下钢笔,心里更加不满。
一支钢笔而已,至于这么宝贝吗?
柳绵背过身去, 默默翻了个白眼,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那盆澳洲杉。
曾经绿意盎然的观赏植物,如今叶片彻底枯黄, 蔫头耷脑地立在那里,与这间奢华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这树都黄成这样了,看着真晦气。”
柳绵拿起那盆澳洲杉,试图展现自己的体贴,温声道:“我给您换盆新的、名贵的来,好不好?保证比这个好看多了。”
“你放下!”贺昱臣立刻低吼出声,完全是发自本能的维护。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盆澳洲杉前,手指无意识地触碰着那些干枯发脆的叶片,眼神变幻复杂。
柳绵愣住了,看着他对一盆快死的树如此在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都枯了,没救了,还留着干嘛?”
贺昱臣看着眼前的一片枯黄,思绪忽然被拉回到很久以前。
在他刚接手欢禾焦头烂额的时候,这盆代表“基业长青,万事顺遂”的澳洲杉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那时邱也伸手扶了扶眼镜,对自己说了什么?
“听说这个好养活,不用怎么费心。”
是啊,不用费心。
所以贺昱臣也就真的从未费心照料过,任由它自生自灭,就像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那个人的好,却从未真正珍惜。
他守着这盆枯树,像是在守着一点可笑又可悲的证明,证明那个人确实存在过,证明自己曾被人真诚且不求回报地对待过。
alpha的眼眶忽然红了,眼底不受控制地流露出罕见的脆弱,
“贺少?你有什么事情别憋着,和我说说看?”
贺昱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你不懂。”
柳绵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痛苦神色,隐约猜到是为了谁。
贺昱臣坐回老板椅上,轻咳了两声,说道:“出去吧。”
柳绵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急于证明自己价值的急切涌上心头。
他咬了咬牙,决定再加一把火。
趁着贺昱臣失神的瞬间,他钻到桌沿下面,双膝一曲,直接跪倒在办公桌下。
柳绵仰起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眼神迷离带着水光,一只手颤巍巍地伸向贺昱臣的皮带扣。
他伸了伸舌尖,一副全然可以被随意对待的表情,“贺少,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让我……让我帮……”
贺昱臣猛地回过神,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试图取悦自己的柳绵。
那张曾经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