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是刚刚及冠,真是年少有为。”
蓝凤芝都要被燕王搞迷糊了,谦道:“殿下过誉,实不敢当。”
燕王笑道:“那我还比你长了两岁。不知你可有娶妻?”
蓝凤芝尚未娶妻,他尚幼时,父亲病逝,家中贫穷,自然娶不上相配的妻子,后来因才情出名,到郡衙为官,倒有门当户对的闺秀可以议婚,但他又眼光高,现在因为有人为了诋毁郡守夫人名誉传他和郡守夫人的流言,这个帽子一旦被扣上,自然就很难议到大族贵女,导致最近说媒的都没有,已经被耽误上了。
不过因公事繁忙,又一心放在郡守夫人身上,蓝凤芝自己倒没太在意这事,是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但他生母却是着急起来,怕他娶不上妻,就连族长蓝康成,也都为他这事上了心,认为不管如何,还是要先娶个妻才行。
此时燕王问起,蓝凤芝和蓝康成心下都是一咯噔,两人各有心思,蓝凤芝心说燕王自己对昭华县主有歪心思,所以马上要处理自己这里的事,蓝康成则想,看来燕王也听说蓝琼同郡守夫人的那些流言了,这事不管真假,燕王肯定是在意的,所以要从中干预。
蓝康成作为长辈,代替蓝凤芝道:“回禀殿下,凤芝幼年丧父,母亲体弱多病,他为人至孝,常年侍奉老母,尚未来得及婚配。”
燕王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吃惊与惋惜的神色,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既然母亲多病,正该早婚才对。”
蓝康成连连应道:“是,是。”
燕王便又道:“凤芝随我回京,怕是难得再回来,我岂能强夺他人之志,凤芝还是要早日成婚啊。”
蓝凤芝不知自己还没有结婚与要去京里有什么关联,不过,既然燕王提了,那就没有不办的,蓝康成已经迅速应下,说自己作为蓝琼的伯父,之前对他的婚事没有足够上心,才导致他大龄未婚,自己一定会认真为蓝琼把婚姻大事解决了,这才对得起蓝琼已死的父亲。
燕王没在蓝家宅子里待太久,又简单参观了蓝氏的园林后,便回了郡府去。
既然蓝康成说了要为蓝凤芝解决婚姻大事,在燕王离开后,蓝康成就携夫人随着蓝凤芝亲自去了蓝凤芝家。
蓝凤芝自从得到家族看重,又在郡衙任职,家中经济条件便好了很多。
不过,比起蓝氏那豪华的有宽广精致花园的主宅,蓝凤芝家只是两进院落,便显得较为寒碜。
蓝凤芝近期为元羡做了不少事,也得了不少赏赐,但这些不足以让蓝凤芝家换个大宅院,能将房子进行大的修缮已算不错,再者,他家里又多买了两名做事的仆人,他的母亲也轻省了很多。
蓝康成夫人去同蓝凤芝生母庄氏谈话时,蓝凤芝便也引了族伯到自己书房里坐下,亲自煮茶相待。
坊间流言蓝凤芝年轻俊美,是郡守夫人的入幕之宾,是以郡守夫人一回郡城,他便以色上位,得到重用。
这种流言,反驳很难。
蓝康成虽然听在耳里,却也只能当不知道,甚至他也不知道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只知道郡守夫人的确对蓝凤芝十分看重,为此蓝氏也得到了很多好处。
但此时却是不得不把这件事摊开来谈了,因为它会影响蓝氏接下来的很多处境。
蓝康成直言道:“凤芝,今日燕王问起你的婚姻之事,你当明白他的深意吧?”
蓝凤芝肃然跪坐于茶桌后,回道:“不知伯父所指为何?还请明言。”
蓝康成作为长辈,感觉这事有些不好讲,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郡守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有胆识气魄,又善权谋,手握权势,但她毕竟是女人,侍奉女主,便易引起不必要的流言,如今坊间传言,你和郡守夫人之间,不止于主上与僚属之间的关系。”
蓝凤芝深吸了口气,但是,随即又泄掉了。
他认真看着族伯,说:“这些都是诋毁县主名声之言,如果是真的,郡守难道真无意见。”
蓝康成说:“郡守不是已经死了。”
蓝凤芝说:“伯父,那些都不是真的。我和县主之间清清白白。当年,我阿父病逝,母亲亦体弱多病,母亲便想让我出家侍奉佛主,家中资财献给庙宇,是县主劝说母亲不要这样做,之后又资助家中金银财帛,这才有我读书成才,我对县主只有感激之情,绝无亵渎之心。县主胸有丘壑,渊图远算,非是普通深宅女娘,岂是沉迷男女之事之辈,伯父切莫听信谣言,如被县主知道,我蓝氏也如此想她,那她岂不生气,于我蓝氏一族也没什么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