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加了一层神性的面纱。
不管那些被县主惩处的士家贵人怎么诋毁县主,王咸嘉认为百姓所传,是否是真相不敢百分百保证,但这至少代表民意,且是县主想要达成的政治目的。
官员想要升迁,官声极为重要,所以官员也会努力营造官声。
县主是女人,是郡守夫人,是不需要“官声”的,即使需要,也是为郡守营造官声,之前,大家也为她不惜和卢氏以及她的丈夫对立,只为“替天行道”“明公正义”“除暴安良”而不解,如今,见燕王出现,大家认为她这“官声”,极有可能是为燕王而营造。
加上她之前用人便不拘一格,对愿意依附她的下属很是厚待,以至于到如今,大家都忙不迭地想要凑到她身边去为她所用。
王咸嘉本是一个颇有几分傲气的武官,之前甚至从不愿意去李文吉跟前献媚,是以才一直没有存在感,不过,如今县主代燕王行事,而县主又是用人不看出身、务实尽责的贵主,王咸嘉觉得这正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没有找中人将自己举荐给县主,送礼献物,而是非常留心县主想要做成的事,想因功而进,在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被这位贵主看重。
如今想趋附于县主的人很多,和县主刚刚回江陵城时,身边无人可用不一样了,现在是想取悦她的人太多,要在这时,受县主看重,肯定不是会说话会表态就行的,至少要有实际的功绩。
王咸嘉作为县尉,一直以来,不仅对江陵县周边,甚至是南郡,以及长沙郡、吴郡等地的各种势力、匪患情况有所掌握,而且还和黑白两道都有接触。
江陵城作为南郡,甚至是荆州区域,最大的城市,这里虽说各种人等鱼龙混杂,但是,那些贵人们,例如手握上万兵马,甚至真正管扼一州的卢都督,以及各大士族的贵人们,他们本身就是官员,又喜好华服美姬奢侈的生活,这些人,不会和三教九流真正打交道,了解这个繁华的城市以及周边的乡村湖沼暗地里的事。
王咸嘉却不然,他了解。
王咸嘉这次写的文书,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县主看到,但实则是他投递上去后,在一个时辰内,就被县主阅读到。当日下午,县主就让人去传信,让他第二日去郡衙听候召见。
王咸嘉被郡衙里的仆役领着到了上清园门口,再由园中值守的精卫带他前往清音阁。
这不是王咸嘉第一次来这里,但也只是第二次来。
上一次前来,是为郡守贺寿,当时在上清园门口,远远就能听到这阔大又精美的园林中响起的优美乐音,但这一次,整个园林都非常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雀声,甚至连说话的人声都没有。
王咸嘉自己便是武人,出身于庶族,曾经参加过多次大战,靠战功而做了县尉,不然,以他的出身,很难坐到县尉之职,不过他做县尉七八年了,也没能得到升迁,他之前甚至都认命了,认为这就是自己这一生的顶点。
他为人虽粗糙,但心思细,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出整座上清园里守卫严密,驻守大门,以及靠近清音阁的守卫,不仅多,而且人人都可见不凡,身材雄壮,纪律整肃,武艺超群,武器精良,他们大多应是有一定胡族血统的北方人,和南人相貌相差颇大。
王咸嘉马上就判断出,这些守卫,大多应该是燕王带来的精兵。
难道燕王也在清音阁里?
王咸嘉更加精神振奋。
一名长相清秀,略施脂粉,但是神色肃穆不苟言笑的年轻婢女在阁子外看到被精卫领来的王咸嘉,便问道:“这是何人?”
精卫用北方话说:“飞虹娘子,这是受县主召而来的江陵县王县尉。”
“辛苦你了。”这年轻婢女那本来板着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向精卫道谢后,便看向王咸嘉,说,“有劳王县尉等候,待我禀告主上,再来请您。”
这个婢女举止大方从容,言语有度,既不倨傲,更不怯弱,比王县尉在别处所见的大族女娘更有气度,不由在心里感叹,传言说,县主善于用人,待下人和善,严而不苛,宽而不纵,其实这正说明,县主善于教育与管理人才,连身边的小女娘都被培养得这么好,那么,自己这样本来就真才实干的人,在她这里,也应该可以被重用。
“多谢小娘子。”王县尉没有在婢女跟前端架子,赶紧叉手道谢。
“县尉多礼了。”婢女回了礼,上了台阶,几步穿过檐廊,进了阁子门,到正在查看政事文书的元羡跟前,小声禀道:“主上,江陵县王县尉到了阁子外,现在领他进来吗?”
元羡把视线从手里的文书上抬起来,看向阁子大开的正门外,外面就是和荷塘相连的平台,这阁子又是坐北朝南,视野开阔,在上午,这阁子里光线极好,难怪李文吉喜欢这里,不说在这里听乐赏舞,就是在这里处理事务,也心情不差。
李文吉已经死了几天了,整座江陵城里,该知道他已经溺死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此事,不过因为是“燕王让隐瞒此事”,到如今,所有人都依然保持着“我们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