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出来,也不用死了。”
沈青衣专注地盯着他那张已然瘦削脱相,不该再让小师娘看见的脸:“即使压制不住也没关系,我回去同燕摧说,他这个师父总不能不管你吧?”
狄昭忽而想笑。
剑首自是没有任何理由,去在意他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徒弟死活。偏是对剑宗一无所知,又与他相处算不上是愉快的小师娘,愿意为了他而费心费力。
对方如蒲苇柳丝,他却不若磐石那般坚毅不转。
该是他来保护沈青衣,最后却换得小师娘来为他操心费力——让狄昭觉出几分命运安排的狡黠玩笑之处。
刚刚被心魔所激发,熊熊燃烧的恶毒妒火,在小师娘那双漂亮乌色眼眸的注视下,悄然熄灭。
他曾想同对方说,告诉小师娘那个邪修不仅死了,还死在了师父手中。剑首不会记得一位筑基邪修的下场,也无从辩解,只是这把恶言恶语化作的利刃,最先扎穿的是小师娘的单薄胸膛。
“小师娘,你的朋友我打听到了。他那日与其他邪修一并离开。或许某日,你们有缘还能再见。”
沈青衣的眼睁得溜圆。
“真的吗?太好啦!和安没有死他没死,干嘛故意不来见我?”
沈青衣那日左等右等,见和安不来,除却生气之外还心生不安,总觉着对方不是会轻易失约的人,担忧朋友遇见了什么突如其来的祸事。
他忍不住又想哭,结果眼泪都挂在长长的眼睫之上,冻成雪霜。他只好揉了揉鼻尖,露出尖尖虎牙,终于能轻轻松松笑了出来:“太好了,狄昭!和安没事,你也会没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