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颗心脏掏了出来。
他想递给少年修士,却又担心滴落的滑腻鲜血弄脏对方的衣衫,五指往内收缩,将心脏挤压得涌出一大股血来。
系统在沈青衣脑中哇哇大叫,立刻关上了自己的视觉接收器。
沈青衣本震惊得很,却被这番血腥场景与污浊之气惊得回过神来。他本以为自己会恶心、害怕得要命,但粘稠肮脏的血气,却并不似所想所猜的那样,令他反胃。
沈青衣自然是不喜的,却只是觉着脏。他望向那颗鲜红的,其上青色经络盘结的活泼泼心脏。
他望着那堆冒着热气的血肉,总觉着心底平静,甚至裂开了丝丝渴望与好奇。
对于他来说,眼前复杂局势比之这颗心脏更让他揪心些。而贺若虚说:“我们习惯将心脏留给幼崽,是最好的东西。”
妖魔伸手想摸他的脸,却又担心留下血痕,硬生生地收回了动作。
“这是正常的反应吗?”沈青衣询问系统,“我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觉着恶心”
他甚至有伸手接过的冲动,咬牙勉强忍耐着。妖魔期盼的殷切目光渐渐暗淡下去,低声道:“宝宝,我总是送不了你喜欢的东西。”
沈青衣垂下眼,望着平易春煞白的、死不瞑目的脸。
对方一来,便招呼庄承平除魔卫道,想来是打好了注意要替副宗主遮掩。而这宗门中,总得出个内奸,这个名额会落在谁的头上?
可能落在知会宗主此事,又不愿将徒弟交与谢家、三百年来不曾插手宗门事务的沈长戚头上吗?
“我只是嫌脏。这个人真是脏死了。你扔掉吧,不要弄脏了你的手。”
妖魔听从了他的吩咐,将心脏随手一抛,在地上滚落成满是灰尘的黑心模样。
沈青衣不害怕、也不恶心。他不觉着平易春那突兀的死可怜、无辜,他简直愉快、高兴极了。
他愉快地笑着,就连浓厚的血气也成了浓墨色彩的点缀。眼中的愤怒余烬是最为艳丽的红妆,站在尸首之旁的漂亮少年如一只渐渐染上血色的幽魂艳鬼。他轻轻哼笑一声后,朝妖魔伸出了手。
贺若虚低着头,任由沈青衣以指尖抹去他面上沾上的些许血渍。
“谁说我不喜欢?我很喜欢。他就是该死,他死得好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