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
和他脑海里的模样不像。
一点都不像他记忆里那个总是蹦蹦跳跳没个正形的人。
——但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应望心烦意乱。
这么多年过去,就算真是应希站在面前,他还能认出来吗?
隔着那些冷冰冰的调查报告、监控视频和档案资料,他所了解到的她,真的是如今的应希吗?
况且,应希要是敢直接混入日冕城,明晃晃现身,堪称是胆大包天……
青年沉着一张脸,深赤色的眼珠阴晴不定,过了半晌,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处,他才缓缓抬手,对候在数米外的护卫做了个手势。
阴恻恻道:“继续找人跟着她们。”
☆
从会议厅出来,又和应望狭路相逢短暂交锋的应希感觉到了疲倦。
登上私人飞行器时,她的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
一直到她钻进后座,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才把憋着的那口气重重吐了出来。
“呼……”
舱门自动合上。
“卓恒。“在外面,应希就是“谢卓恒”,颜文轻声道:“刚才的事不用往心里去,应城主他……”
她犹豫了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他可能也就是例行公事。”
应希听得有点想笑。
什么例行公事?
专程堵在走廊找茬,例行公事来欺负咱们阎罗的老弱病残啊?
她还是没笑出来。
但面对颜文的好意宽慰,应希还是心领了:“嗯,颜文,我心里有数。”
行器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缓缓脱离高空中的起落台。透过舷窗望去,日冕城的全貌逐渐展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闪烁着冷蓝色的光芒,空中航道如同发光的蛛网般纵横交错。
恢弘壮美。
航道上的飞行器川流不息,左边航道里,几艘镀金的私人飞艇慢悠悠地巡航,艇身上镌刻着显赫家族的徽记;右边则是清一色的商务机型,流线型的外壳反射着金属冷光。
全都造价不菲。
奢侈。
……
“卓恒,你刚才说之后会忙起来是什么意思?”
“啊,那个呀……”应希略微苦恼地揉了揉脸颊,“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吧,免得惹你烦心……也是一件超级无敌的麻烦事呢。”
叶叙,你先撑住,反正听应望的意思,短期内你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且容她徐徐图之……
啊。
好累。
饱暖思淫欲——人倦了也会想找找乐子。
刺激一下,发泄一下。
“颜文。”应希望向身边的颜总,“我想放松一下。”
在日冕城混了好几年的颜文:“你想怎么放松?”
“嗯……”应希眨了眨眼,“有没有什么花天酒地的好地方?”
颜文没有吃惊,而是认真想了想,给出回答:“有的。”
第219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鎏金雕花的旋转门推开时,风铃般的叮咚声漫过穹顶,盖过了骰子在象牙盅里碰撞的闷响。
壁画上的运河在顶灯折射下泛着粼粼波光,画中人的剪影与水晶灯的流苏重叠,分不清是人在动,还是光影在游移。
荷官戴着雪白手套的双手如游鱼穿水,“瀑布洗牌”—— 双手拇指同时发力,两叠牌如水流般交错坠落,红与黑在半空织成转瞬即逝的锦缎,最后在掌心严丝合缝地归位。
“各位,牌已洗好。”他抬眼看向桌前众人,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希望能给各位带来好运。”
……
应希心情不错。
她懒洋洋地靠在赌桌边,指尖把玩着一枚金色筹码。
荷官是个年轻男人,俊俏的脸,得体的微笑——能在这种高级赌场发牌的人,自然受过专业训练,连递筹码的动作都优雅得像在奉上一杯红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