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倍。”
☆
从邓局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应希想了想,径直去了监察部找邢鄢。
毕竟接下来她要和监察部协同合作,不管局长有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她亲自去和这位邢部长沟通一番,总归会方便行事。
明亮的阳光顺着长廊一侧的窗户倾洒而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射出一道道整齐的窗户折痕。光影交织间,尘埃在光束中肆意飞舞。
黑发随步伐微微摆动,女人身姿挺拔如松,沿着长廊轻盈且利落地前行。
【回月牙湾……】
应希脚步一顿,转身拐进了空无一人的卫生间。
……
水龙头拧开,“簌簌” 的水流声瞬间响起,细密而急促,掩盖住了一些微妙的动静。
【回月牙湾……老大在找你……】
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脑子里那个奇怪的声音。
应希伸手挤了一泵洗手液,看着晶莹的液体在掌心晕开,一边有条不紊地揉搓双手,一边刻意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你老大是谁呀?”
【老大是……】
欸?好像不是复读机,能沟通了?
应希又重复了一遍:“是谁?我认识吗?”
【老大是……鸡羊,也……】
鸡?羊?也怎么了?
——老大在找你,鸡羊也在找你?
——老大是鸡羊也不妨碍他在找我?啥玩意儿啊。
应希满脑袋问号,但那道声音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样喊了一声【老大在找你】,又渐渐没声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说话啊……”
眼前忽然闪过一阵画面。
鸡呀羊啊什么的倒是不见其踪影,映入眼帘的,是众多被困于笼中的猛兽凶禽。
它们都被困在笼子里,有的浑身伤痕累累虚弱地伏在笼中,也有陷入癫狂用头颅狠狠地撞击着金属围栏的,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嚎叫的,呜咽的……
那些被困在透明巨箱里的生物们更是诡异。
甲壳触角,透明羽翼……
虫族?
应希眉头攒动,闭了闭眼,等这一片片的陌生画面逝去。
手掌上的浮沫被水流冲走,她有些头大地想着:这也是她失去的记忆吗?
感觉不太美妙的样子啊。
☆
监察部。
整个安保局都因这起事件被阴霾笼罩,愁云惨淡,和小魏朝夕相处的本部部员们更是群情激愤。
但部长邢鄢的情绪却夹杂着两分别样的沉重。
“……魏杉的工作由我来交接,你们就按照我安排的方案继续。”
“好的。”
……
“刑部长,我听闻当日监察王文靖的排班安排原本不是魏杉,而是您,部员们说你为此特别自责……”
古丽娜用纸笔在本子上记录着,她在负责为“监察部员魏杉勇斗恶徒”的新闻收集素材,撰写初稿——等新闻报道后,不仅上级的工伤补偿款能更快更容易地审批下来,还能为魏杉争取荣誉,众筹一些医疗费。
“他们说的没错。”邢鄢语气有些挫败地说,“如果那天没有换班,是我追踪,魏杉就不会……”
手上的笔没停,古丽娜出声安慰:“天有不测风云,大家都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王文靖居然随身携带逆转,还真的不顾后果地使用了……”
“如果没换班。”
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响起。
两人闻声看去,推门而入的女人双眸漆黑如墨,鼻梁挺直,下颌弧度却还保留着些许圆润,自带从容温和的清秀气质,正是风头正盛的巡逻部金部长。
她轻描淡写道:“说不定躺医院里的人就是你了。”
抵达刑部长办公室门口,应希就意外地发现磨砂玻璃门半掩着,正欲敲门,屋内传来了交谈声,
一来就这么消极的吗?
她刚想起那么糟糕的记忆都还要继续平和地上班呢。
——都不准丧,全都振作起来乖乖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