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若要上厕所,祝茉被他赶了出去。
许时若吃饭,完全不和祝茉说话。
许时若无所事事,便躺在床上,颀长的身子躬起,背对着祝茉而躺。
祝茉简直不知所措,她笨拙的不得了。
许时若脾气好,所以他生起气来也不锋利,只是平淡如水,水下结冰般冷漠。
祝茉发现,她更受不了这种惩罚。
他不理她,让她感觉他们的距离很远。
明明许时若就在自己身边,祝茉却产生了巨大的寂寞感。她鼻头酸涩,耷拉着脑袋,站在他床前,像个木头。
许时若很难不察觉。
他是真的生气,更多的是无力。
到现在,许时若弄不明白,祝茉为什么要做出囚禁他,束缚他手脚这种事。
祝茉不沟通,她连话都不说,像个小哑巴。
许时若只冷她半天,她就难过的不行了,一直可怜巴巴的跟着他,像他的尾巴一样。
他想让祝茉感受一下他的无力感。
但现下,祝茉依旧执拗。不说话,不解释,许时若被折磨地阖上眼。
他突然感觉身后有温度靠近。
祝茉轻轻的,小心的上了床,将头靠过来,在他背上蹭了蹭。
一点泪水渗透布料,浸湿了他的衬衣。
许时若心尖一悸,他翻身,一把扣住祝茉的手腕,纤细伶仃。
许时若气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舌尖磨了磨牙。
“为什么哭?”许时若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非常冷漠。
许时若觉得他太纵容祝茉。
祝茉眼底错愕地睁大眼,泪珠顺着两腮往下滚。
许时若怎么知道她在哭?
明明她没有出声。
她也没想哭。
没控制住。
祝茉的神经就像绷紧到一定程度的线,十几天的昼夜颠倒和痛苦快把她逼疯了。
她迫切的想要得到她想要的。
所以她忍不住,像小说里做的一样。
只不过她绑架的不是女主,而是女主的圣父哥哥。
祝茉肯定许时若已经认出她来了,只是顾及她的面子,或是什么,没有戳穿。
祝茉原本不想往深处想,她就想这么浑浑噩噩的,像做梦一样,利用许时若的好脾气,困住许时若七天。
她们就这么心照不宣的相处。
但今天许时若不理睬她。
一旦得到,再失去,巨大的失落感便会彻底淹没她。
祝茉忍不住患得患失,她怕许时若叫出她的名字,让她放他走。
那时候,她大抵……还是不会妥协。
——
许时若最终没有叫她的名字。
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下了床。
祝茉跟紧许时若,到洗浴间门口。
“我得洗澡。”许时若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小尾巴说。
他已经两个晚上没有洗澡。
祝茉在原地伫立两秒,终于想起要给许时若拿套新衣服,她快速找出备好的衣服,和他现在身上穿的一样。
许时若接过衣服,手指摩挲了下布料,转身赤足走进去。
祝茉拉住他的手臂,迟疑地点了点许时若的手。
许时若这次没拒绝,抬起手,让她写字。
祝茉写,你不方便。
祝茉其实打算顺势为许时若解开手铐。
脚铐不解开,许时若就跑不远。
许时若却被她这句话再次气到。
“你解开手铐,我就方便了。”
祝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许时若当然看不见。
祝茉掏出方才找衣服的时候备好的钥匙,准备给他解开手铐——
许时若:“这样,你说个条件,怎么才能解开手铐?”
……条件?
祝茉摇摇欲坠的、不堪一击的线似乎往里回缩了些。
她天性卑劣,许时若往后退一步,她便想往前逼一步。
祝茉纤细的一排睫毛颤了颤,手指微僵,在他手上慢吞吞地写。
——亲我。
——
许时若大脑空白。
他问条件,本以为祝茉会回答让留在这里七天、或是不摘下眼罩戳穿她的身份。
许时若会毫不犹豫应下她。
他虽不明白祝茉囚禁他的原因,但他的确准备放下所有事,在这里陪祝茉七天。
他感受到了祝茉的悲伤。
他又是、那么的喜欢她。
忍不住纵容她。
但他好像纵容过头了。
纵容到小姑娘蹬鼻子上脸,提出这么个要求——
亲她。
许时若眼前一片漆黑,灼热感一寸寸往上涌,他耳根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