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芙蕖便罢了,以后,记得改口叫嫂嫂。”
卫无双眉心渐渐拢紧,往日那些不合理的时刻通通轮流串联,争先佐证他的猜测。
他的兄长,果然也喜欢江芙。
始作俑者江芙偷偷摸摸站起身准备脚底抹油。
“礼礼,”卫融雪叫停少女步伐,“急什么,做嫂嫂的,本就该早些和无双聊聊。”
简直是杀人诛心。
而且到底哪家的嫂嫂会和自己小叔子当着夫君的面拥吻啊
是不是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点。
江芙尴尬清清嗓子。
“夜深露重,两位还是早些回府免得受凉。”
她转身便逃,徒留在夜风中无言对视的兄弟二人。
四周风声沉重,静默半晌后,卫无双率先开口道:“阿兄,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卫融雪错开眸,因着卫无双从未见过娘亲,自小到大,他早习惯了迁就照顾自己这唯一一个弟弟,但唯有此事,他半分不想退让。
千般言语,最终只低低吐出一句:“无双,你不适合她。”
卫无双扯开唇角。
“不适合?究竟是我不适合,还是阿兄要横刀夺爱,不允我适合?”
卫融雪沉默半瞬,没有回这句话,而是挑出另外个话题:“秋闱之后,郡主会和我成婚。”
“难怪,”卫无双垂眸失笑,“难怪上回阿兄说,瞒着我的事情,会在秋闱之后便原原本本告知我。”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向敬重光明磊落的阿兄,竟也会行这般欺瞒之举。
卫无双抬眸和卫融雪对视后轻道:“阿兄最擅洞察人心,我不信你看不出,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倘若江芙喜欢卫融雪,又岂会故意拉着自己拥吻,两人对峙,她连半点心意都不肯袒露,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走。
卫融雪当然知晓。
他曾在心底戏谑梁青阑他们都不过是少女的踏脚石,却从未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要做她的踏脚石。
甚至这个做踏脚石的机会都是他苦心孤诣抢过来的。
他说过,江芙的心意,他可以等,但前提是她必须在自己身边。
迎着卫无双视线,卫融雪无半分内疚的颔首。
“不喜欢又如何,听闻江南名儒贺嵩不日便会同嫡孙同赴上京,届时你若不想待在上京,便和他回江南游学吧。”
卫无双轻轻摇头。
“阿兄,”他那双眸清透无比,对视时像能把人心底阴暗心思照的无所遁形。
“你不该逼她,芙蕖绝不是会听之任之的女郎,你会后悔的。”
卫融雪眉头一跳。
像是为了安抚自己心底突起的不安,他敛眉反驳:“仅此一次,唯有此事。”
卫无双缄默片刻方才低声道:“阿兄,若她真心嫁于你,我自会恭敬向新嫂嫂奉茶。”
这头宫宴渐散,陈明瑜被留在皇宫,江芙则登上马车回府。
马车刚驶出皇宫不久便突兀停住。
江芙掀开轿帘好奇看去。
玄衣广袖的男子静默在原地望她,那双冷若曜石的眸其间光华流转,察觉到少女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卫融雪颔首,撒谎撒的理直气壮:“马车坏了,不知郡主可方便搭我一程。”
江芙趴在轿边,答的漫不经心:“不方便,此处离卫府不远,卫大人可以走回去的。”
卫融雪知她脾性,也不多做纠缠,只启唇无声吐出两字:
“吏部。”
江芙眼睛一亮。
卫家子弟繁多,尤以吏部见长,她心心念念想往吏部里边安插自己的人,奈何都只能在最外边打转。
她叩响轿壁。
半晌后,卫融雪登上马车和她同乘。
江芙自案几上拿过宣纸,“卫大人,”
她俏生生的喊,无半分不好意思的情绪,“我听说李简是你手底下的人,消息属实吗?”
“听无双说的?”
世家往朝堂里边塞人倒并不少见,能知晓卫家排在吏部的人还将其告知江芙,想来想去,除了卫无双也没有旁人。
江芙装无辜:“只是道听途说,还需卫大人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