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见惯了名家书帖,我不过班门弄斧罢了。”
少女明眸皓齿,明明心里高兴的尾巴都要翘上天去,还要憋着装乖,长公主不免莞尔。
搁下手中书页,长公主好奇道:“我记得你以前是在禹州江家,不知这手草书师从何人?”
江芙抿唇,答的有些底气不足:“没有师傅”
“我是野路子出家,照着字帖一日日临摹出的。”
这倒让长公主颇为意外,她一直以为江芙是自小拜过什么书法大家,加之天赋才练成今日的水平,若是连师傅都没有就靠自己研习字帖
长公主不禁惋惜道:“你要是出身高些,想必成就远不止于此啊。”
江芙却摇摇头,“若是出身高些,想必我也不会有练字的恒心了。”
冬日手指不可屈伸,夏日蚊虫阵阵,练字枯燥又无趣。
如果不是当时禹州草书盛行,一幅字帖能卖几十文,她是不会拼了命的去临摹去练字的。
长公主望了眼少女清丽眉眼,悄悄从其中窥出几丝坚毅味道。
“说的也是,”她拍拍江芙肩头,“去前庭和那些年纪相仿的女郎们玩吧,一会还有飞花令,你可别想着躲。”
提到飞花令,江芙小脸顿苦。
诗词歌赋是她最不擅长的东西,让她行飞花令,简直就是刻意刁难人。
但长公主金口玉言,江芙岂敢说不,只能绷住笑脸答道知晓了。
好在等江芙到前庭时,飞花令已飘过两轮,她寻了个偏僻位置坐下,打算偷偷浑水摸鱼过去。
两轮飞花令刚止,右边有位粉衣女郎压下手里刚抽出的花笺,闷闷不乐的制止道:
“每回轮到我我就想不出来,真是丢人死了,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沈韵说话,又是在长公主的别院中,自然没人反对。
长公主居于上座,沈韵乖巧侧身过去亲昵道:“长公主,韵儿不想丢人,不接飞花令,我们随意抽宫女们手里捧着的花笺好不好。”
这等小事,长公主当然没有驳沈韵面子的道理,“那就照韵儿说的做。”
宫女便排成一行,将怀中装着花笺的器物举至额际,恭敬等一堆贵女们挑选。
沈韵视线在一众宫女上打了几圈,旋即随意抽了张离她稍远的花笺,拆开一看,难的她连连摇头。
“这张太难了,韵儿做不出。”
沈韵绷紧后皱巴巴的小脸惹得长公主不禁轻笑出声,沈韵虽然娇气,但长公主却喜欢她撒娇卖乖的模样,当即宠溺道:
“那你就再抽几回,抽到你觉得容易的再做,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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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花笺
沈韵欢呼一声,又在几个宫女举起的玉器中翻出好几封花笺,最后对比一番,颇有些志得意满的说道:
“我知晓了!”
“前边两个宫女手里花笺是最简单的,越往后边越难,所以我要抽第一个宫女手中的花笺做诗!”
语罢,沈韵展开花笺晃了晃,而后慢悠悠以其上题目做了首小诗。
下座贵女们自然接下沈韵卖的这个好,取下的花笺几乎都出自前三名宫女手中。
江芙抬起茶盏抿了口温茶,瞳孔微微失焦,心绪不知道飘到何处。
等她回过神,才发觉不知何时,宴席中贵女们的目光大半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江芙轻轻‘嘶’了一声,不等疑惑,熟悉的声音已然响了起来。
“当日在叶府,江小姐一曲惊人,让无双公子都忍不住折服,琴书不分家,江小姐曲艺卓绝,为何不参加今日的飞花令?”
赵佳音遥遥和下座江芙对视,笑容明朗。
江芙弯唇回道:“说来惭愧,我辞赋平平,怕是不好献丑。”
“大家都在玩这飞花令,不带江小姐的话,是不是不太妥当,”沈韵跟着接话,而后又补充道:
“我辞赋也不好,本来就是拿来打发时间的,你只要压上韵就行。”
压上韵,这个要求的确是低的非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