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却还能去京外上任,想必是悄摸托人走了举荐的路子。
禹州虽然是个穷乡僻壤,但是一想到江世宇这种废物都能当上地方官,江芙顿觉浑身哪哪都不顺畅。
尤其是她看见江世宇说起上任的时候眉间那盖都盖不住的得意。
江芙心头更是烦躁。
“恭喜堂兄,”她压抑着情绪不咸不淡的扔出来几个字,“堂兄如此年少有为,真是江家之幸。”
替这种废物打点,她看江家早晚要完。
江世宇却是被这句恭维捧的眉开眼笑,他摆摆手,盯着面前少女的芙蓉面,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揉了几分轻佻。
“芙儿妹妹这张小嘴真是又好看又会讲话。”
江芙沉下眉头,不耐烦的情绪险些压抑不住,她招手喊来碧桃,准备让人快点送客。
江世宇抢先一步阴恻恻说道:“其实我是想和芙儿妹妹聊聊,云秀的事情的。”
江芙身形微僵,“云秀姨?”
“不知道堂兄想和我聊她什么。”她垂落的手渐渐握紧。
江世宇哼笑两声,视线往后瞥瞥碧桃,“聊的嘛,自然是她桃花镇的旧事。”
江芙深深看他一眼,手上招手动作不改,却吩咐道:“茶水凉了,碧桃,你去给大堂兄换些温茶来。”
“雪雁呐,你也去把我屋子里那封好茶拿出来送给五妹妹。”
“是。”
“是。”
碧桃和雪雁一起退出门外。
江芙冷眼看他。
江世宇手里把玩着茶杯,嬉皮笑脸道:“芙儿妹妹,坐啊,不坐下来,我们怎么聊?”
江芙依言落座,江世宇却得寸进尺继续道:“坐这么远?我要是声音太小,芙儿妹妹听不清楚怎么办,看来一会我得说大声点。”
江芙霍然起身,眸色转凉,不等江世宇再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她先冷漠开口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云秀姨潜逃一事?”
潜逃都算是好听的,云秀都不该用这个词,或许该用偷情私奔。
江世宇讽刺的扬了扬嘴角,他也是半个时辰前才从母亲口中知道二叔那个外室云秀的死另有内情。
做了江家二房的外室,居然还胆大包天与人私逃珠胎暗结!
江致风哪肯咽下这口气,当即毒杀了那对奸夫淫妇,哦,听说是那奸夫先畏罪自杀,云秀非要追去做野鸳鸯。
江芙的身世可不仅是差,一旦她亲生娘亲的事被揭发,旁人免不了要戳她的脊梁骨,这也是林氏握住江芙的最大把柄。
江芙有造化日后能嫁进姜家,好好反哺娘家就算了,若是翅膀硬了,此事暴露,谁能容得下家中有个水性杨花之辈的女儿?
江世宇唇边的笑容越来越轻蔑,要是早些知晓江芙亲生娘亲还有这段往事,他又何必束手束脚?
如斯美色,他却还从未亲近享用过,实在是可惜可惜。
“芙儿妹妹,既然你心里也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便要明白想江家替你保守秘密,你就得好好听话,现在过来些,让堂兄为你仔细出谋划策一番。”
江芙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她压上案桌,那些本以为早被忘却的往事又接踵飞回,扰的她眼前晕眩。
“堂兄,”少女冷幽的声音响起,“我也很想让堂兄为我谋划,只是过两日怕是吏部的调令就要下来,为贺堂兄上任,想必大伯母还有安排。”
“如此行程紧凑,芙儿不敢拿自己的事情耽误堂兄,若要谋划,不如等调令下来,到时我一定向夫子请示回家,为堂兄好好恭贺。”
言罢,少女捋了捋自己的鬓发,勾唇道:“今夜恐怕不行,因为明日一早姜公子便要在门口接我,他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
说起姜成,江世宇就感觉自己的肩头还在隐隐作痛,刚才起来的心思一霎全飞的无影无踪。
他咳了一声,应下了江芙的建议。
“芙儿妹妹说的在理,等吏部调令下来,到时我们再做家宴。”说起这个,他眉间全是压不住的喜色,以前官场上打点过那么多次都石沉大海,最近不知怎么忽的就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