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娃子情况不容乐观,我就先回去了。我与叶家家主曾有过一面之缘,那个叫叶良的小子若是找上你,你只管同意即可。
叶家人脉消息网遍布各国,他们的价值可比贾家要大的多,于你们有利无害。”
秦司翎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点头。其实不用谷钺子提醒,他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是在等而已。
有些事情,主动和被动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谷钺子又叹了口气,临走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那句话,皇室欠你娘的,我已经帮她讨回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你无需在这件事上停留太久。
这里很清静,旧事重提,只会扰了你娘的安宁。”
“我知道了。”
自始自终,谷钺子都没有提起曹家一句。
作为先皇后的娘家人,曹蕊便是他和曹家之间联系,人已不在世上,这层联系早就断了。
皇后的母族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他知晓。但他记恨曹家从未让人送信来药王谷,告诉他曹蕊在宫中的情况。
即便是曹蕊拦着,只要想,就能有无数个办法。
空谈疼女儿有什么用,可以没能力,但不能没作为。
不管他们当时有什么难处,曹家,他看不上眼。
人走了,留在一人一狍静站在先皇后的墓前。
狍子被秦司翎抱在怀里,脑袋正对着墓碑上的字。
‘义女,曹蕊之墓’
她又挣扎了几下,仰头去看那张脸。
薄唇紧抿,脸色微白,一双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琢磨不透。
单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落寞,夏小悦就知道他心情极度不美好。换做平时,她一定会凭借狍子撒娇卖萌的能力安慰一番,但现在不是哄人的时候啊。
她湿漉漉的眼中带着几分无辜,老头都走了,咱也赶紧走吧。
你要实在不想走就在这儿再跪一会,我先走?
秦司翎淡淡扫了她一眼,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狍子的脑袋。
他望着墓碑,长身玉立,眼神空空,似是在回忆什么事情。
良久,却只是苦涩一笑,心中叹息。
过去怎样,过不去又怎样,就算回到过去,也不是他能掺合的恩怨情仇。
难怪,第一次见面,谷爷爷会让他拿那人的头盖骨前来。
秦司翎垂了垂眼睑,遮住其中的幽光。
既然他不能插手的已经尘埃落定,那就继续他能插手的吧。
骨节分明的手覆盖上墓碑上的字,轻轻的抚过。
正如小时候,母后抚着他一样。
这里安静,您好好歇息。剩下的仇,我和皇兄来报。
感情投入太深刻,秦司翎完全没注意到他怀里的狍子的异状。
甚至感觉到狍子一阵乱动,还蹙着眉头,手上微微用了力。
夏小悦都快急哭了,听我说,你快撒手啊。
你再不撒手,我就要沙雕了。
第150章
夏小悦依旧没有放弃挣扎,她是真怕呀,怕自己会忍不住对面前这座坟怎么样
这时候就别管打破别人的思绪会不礼貌了,松手松手,快松手,不然一会儿你一定会打死我的。
秦司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以为兽类对气息敏感,它待在这里有些不适。
收回情绪,他紧了紧手臂,用手把憋着气朝外伸脑袋的狍子向怀中按了按,低声安抚道。
“这里埋着的,是我母后。别闹,一会儿就走。”
也就是脸上长了层毛,不然夏小悦现在的脸色一定是惨白惨白的。
我当然知道这里埋着的是你母后,我还知道你干姥爷为了带你母后回来,不动声色地毒死了小半个皇宫。
但有什么事咱们能不能回去再说?不然你撒开让我先走,我回去给你做早饭去?
狍子能有什么坏心思,狍子就是想要一只兽躲起来,默默的犯蠢而已。
可能是夏小悦从未无缘无故有过这么应激的反应,秦司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妥。
他一只手护着狍子防止它掉下去,另一只手掐着它的后脖梗,迫使它正对自己。
“听人说,兽类的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秦司翎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里只有一座坟,若是有什么存在,那
换做以前,他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但夏小悦的到来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他的观念。
狍子都能说人话,这世上为何就不能有鬼神的存在?
夏小悦好想告诉他,我没看到什么你看不到的。但你要是再不撒手,一会儿你可能会亲眼看到你不想看到的。
她越是这样,秦司翎就越是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