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现出严厉之色:
“哼,你管外面那些来历不明,贪慕虚荣的人叫女朋友吗?”
秦珩眉峰微蹙:
“孙霏跟您说了什么?我拒绝了她,所以她就跑到您面前诋毁我的女朋友吗?”
林苑桐将手中的丝帕折好放在一旁,试图跟秦珩讲道理:
“小珩,你爸爸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糊涂过,那时他比你还坚定的爱着一个外面的女人,可最终他得到了什么?爱情让他差点死在国外,难道你想重蹈覆辙吗?”
秦珩不想评论秦中平的狗屁爱情,心里开始倒计时。
再听五分钟,要是林老师说的还是这些屁话,他会扭头就走,哪怕事后林老师会跟老爷子告状,哪怕会遭老爷子训斥秦珩也认了。
“孙小姐或许娇纵任性,不得你心,但她有个普通人家的女孩没有的优点,孙家非常有钱,要是你娶了孙小姐,孙家的钱就会源源不断流入秦家。”
林老师以为自己在跟秦珩摆事实讲道理,也确实说的都是心里话。
“秦家不缺钱,难道您很缺钱吗?如果您缺钱的话,可以直接跟我爸说,或者跟我和老爷子开口,您实在不必为了钱当孙家的说客,这与您一直以来所维持的清高形象很不符,人设会塌的。”
秦珩说话依旧一阵见血,把林苑桐说得面色青红一片。
“你是在讽刺我吗?”林苑桐厉声质问:“就算不是为了钱,我依然觉得孙小姐与你很匹配。”
秦珩轻笑:
“我挑女朋友,不需要你觉得匹配。您用这样的话术骗骗我爸就得了,因为他本性与您相似,但我和你们不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完全可以对我做的任何决定负责到底。”
“你!”
林苑桐被人尊敬了一辈子,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被人当面给过难堪了。
“如果您特意把我从公司叫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情,那恕我没有时间奉陪了。告辞。”
秦珩在心里五分钟倒计时结束,果断起身要走。
“秦珩,你给我站住!谁允许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当初要不是我接纳你,你哪来的机会做秦家大少爷,在秦家站稳脚跟?说不定到现在还在外面流浪呢。”
林苑桐的口无遮拦确实让秦珩想起一些往事。
他第一次被领过来见林苑桐就是在这间主屋,是老爷子亲自牵着他的手带过来的。
林苑桐那时比现在年轻,看着一点都不像当人奶奶的样子。
当时这屋子里浓到他想打喷嚏的熏香、各种枝叶繁茂的名贵绿植以及她眼中毫不遮掩的嫌恶,每一个画面,秦珩至今都记忆犹新。
“我能回秦家,是因为我和秦中平的dna报告;我能在秦家站稳脚跟,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两者都不是因为您的施舍,您没那么重要。相反,一直以来以寄生姿态活在秦家的人,是你。”
秦珩淡淡的讲述,却把林苑桐引以为傲的脸面直接撕了下来,他太懂怎么扎人的心了。
起身走了两步,秦珩忽的回头,又对林苑桐补充了一句:
“对了,孙家为您开的那两家舞室生意还好吗?如果生意不好,您就别硬撑着,把我爸喊回来,训他几句,让她给您从公司的账上顺个几百万回来,估计也能支撑您一段时间的开销了。”
说完这些,秦珩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主屋。
杭管家见秦珩从主屋出来要走,赶忙出言挽留:
“小珩,都这个点儿了,不留下陪林老师吃顿饭吗?我都让厨房准备好了。”
秦珩故意高声婉拒:
“谢谢杭叔,不过林老师现在可能不愿意跟我吃饭了……”
林苑桐听见外面两人的对话声,再也站不住脚,跌坐在成套的紫檀罗汉床的软垫上。
秦珩的话像一把剜进她心口的刀,一字一句搅得她痛不欲生。
她出身优良,美貌聪慧,才学斐然,一辈子都活的自尊骄傲,年轻时就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她原本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却因嫁给了一个无能且短命的丈夫,她的人生就失去了光亮,从此活在他人的怜悯之中。
可她要的不是怜悯,没有人懂她的野心,也没人在乎。
她失去了舞台、失去了家庭,不得不以贞洁傲骨的姿态换取秦家人的尊重,可他们的尊重又有什么用呢?
尊重换不来度日的金钱,换不来支撑她爱好的开销,她想要的一切美好事物,全都只能依靠亡夫留下的遗产实现,然而她不善经营,投出的产业盈利少亏损多,再多遗产也有用完的那日。
孙家这样没有底蕴只有钱的家庭,从前的林苑桐是看不上的,可孙家一出手就是两家舞室,他们只是想通过自己跟秦家搭上姻亲关系,这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林苑桐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至少跟孙家在账面上撇得很干净,可还是被秦珩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孙家送了两家舞室给她,还知道她让秦中平挪用公款给她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