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
那天晚上他被文铮推开,被文铮劝说着回了家。
那一路上他都在想文铮望向他的眼神,隐忍的、纠结的、痛苦的。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单线程处理人间一切事务的他,一时间想不到任何可能。
但他能感觉得到,文铮的无奈。
徐司珩不关心一切,除了文铮。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文铮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申请,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文铮心甘情愿和他发生关系之后又对他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这一切都不合常理。
文铮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爱吗?徐司珩认为就是。
像文铮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爱上了他,不可能和他做爱。
可既然爱了,也zuo 爱了,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他纠结了一路,回到家第一时间找他妈,想要那个保险箱的钥匙。
他非常确信,想要的答案就被锁在那里面。
可他妈没在,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去打麻将了。
他爸也必然不会在家。
这几年,谁都知道徐朗在外面有了家,还不只一个。徐司珩猜想,现在他可能都不是他爸唯一的孩子了。
可他一点都不在乎那些事,就像他爸压根儿也不在乎他一样。
他现在就只想打开那个保险箱。
徐司珩直奔他爸妈卧室,果然里面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来到锁着保险柜的柜子前,上了锁的玻璃柜,锁住的是他这个满脑子只有爱情的恋爱脑男人的爱情——当然不止如此。
徐司珩非常清晰的意识到这里面锁着有关这个家最重要的秘密,他爸妈知道,文铮知道,唯独他自己不知道。
他突然对这个家升起了一股怨恨。
他想起之前提到这个保险柜时他爸妈的反应,还有文铮今晚眼里的为难,抬起手,掌心贴在那扇玻璃门上,心跳突然变得特别快。
“这里面的东西,比你爸的命还重要。”
当时周青曼是这么跟徐司珩说的。
徐司珩盯着柜子里的保险箱看了好半天,试图化眼神为炸弹,直接炸开那把锁。
但很可惜,眼神就只能是眼神,对于这种没有感情的冰冷物体,毫无杀伤力。
最后,他想了一个非常不孝的方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徐司珩跑去杂物间,找了一堆工具来,大大方方就开始在他爸妈卧室里撬起锁来。
徐朗回来的时候,徐司珩还在认真研究这锁究竟怎么开,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破锁,怎么跟十八层地狱锁恶鬼的铁链似的,那么难缠。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把锁上,完全没注意他爸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等他意识到后面有人,回过头时,吓了一跳:“爸,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儿呢?”
话还没说完,他爸一巴掌已经打在了他脸上。
徐司珩知道自己干的事缺德又傻逼,老老实实跟他道歉:“我就是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徐朗看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气得眼珠子差点在眼眶炸开。
他死死地掐着儿子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是不是文铮让你来开的?”
听他这么一问,徐司珩愣住了。
就算徐司珩平时不怎么用那个脑子,现在也明白这个保险柜里肯定锁着跟文铮有关的东西。
难不成,文铮是他爸的亲儿子?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再看向他爸的时候,徐司珩的火气也来了。
“你怎么不改名叫徐正淳呢?”现在,徐司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当代段誉,爱上一是妹妹,爱上一个是妹妹。
徐朗显然没听懂儿子的意思,此刻怒火中烧的他恨不得掐死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他掐着徐司珩的脖子,直接拖着人往外走。
这时候,接到保姆电话的周青曼也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看到徐朗这么对儿子,吓得直接尖叫着阻拦。
“徐朗!你干什么呢!”周青曼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穿着高跟鞋往里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