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沣河,此地的河渠已修好,河水正在流淌着。
关中的工事公子都是亲自查问。
扶苏与程邈沿着河渠走着,沣河的渠接入曹渠,再分流到镐池。
大秦还没有修建长安城,镐池也没有连接那座未央宫,只是有一条渠一直流向了上林苑。
并且在河渠的中心还挖了一个池子,这是用来蓄水的。
扶苏见到有老农挑着水浇地,便领着程邈走上前。
“这位老人家,家里可还好?”
老人家打量了眼前这位穿着显贵的年轻人,还有他身边官吏,以及站在后方的官吏,他忙行礼道:“函谷关守军老苣,见过……”
扶苏拉住就要行礼的老人家,关中的老秦军太多了,十个老人家至少有七个人是当年的老秦军。
“少府令让你们挖了渠,我就来看看。”
老苣回道:“是啊,这条渠挖得好呀,还以为他们只会想着渭南,不会想着我们。”
扶苏道:“你们以前这么想的?”
“你们是咸阳的吏吧。”老苣问道。
“我们是御史,前来查问的。”程邈回话,便递上自己的官牌。
老苣道:“这关中的人都知道,公子扶苏挖了那条敬业渠,这关中上下的几个县都听着渭南的风声,给渭南去做事,还不是为了讨好公子,可怜关中那些穷困的县,还是这么穷困。”
“我们知道公子扶苏贤明,公子建设了潼关,建设了渭南,那是多大的本领,就算公子不帮我们,我们也没有怨言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践行者
扶苏听着低下头,安静听着。
老苣又道:“好在公子扶苏是真想着我们的,不会只想着渭南,让工匠挖了这条渠,今年有了这渠水,田地里就不会荒着了,那公子扶苏还说现在要分二十四节气,还说现在这个时节是……”
老人家思量着,似乎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程邈道:“公子扶苏将一年的节气分为二十四个,现在是立夏时节。”
老人家笑着道:“以前县里教律时,也有立夏,本就有的立夏时节还要再添一个,人都绕晕了。”
秦律是有立夏时节,而且确认立夏的时日也是现在。
立夏之后,关中进入立夏时节之后,白昼就会变得漫长,而阳光久了万物都会长得很快,正是万物勃发生机的季节。
老苣又道:“自从公子扶苏下了这二十四节气令之后,各县都把这二十四节气拿出来,让各家去念去学,说是学会了这些可以掌握农时,我打了半辈子的仗,种了一辈子的田,还分不清什么时候种粮食,什么时候收粮食吗?”
“那些县吏没什么本事,讨好公子扶苏倒是积极,别人不敢说县府的人,我的三个儿子,五个孙子都在军中,我不怕县令。”
这关中的各县县令,也不会都像渭南那样。
程邈知道公子有所失望,等这个老人家离开之后,行礼道:“公子其实已做的足够好了。”
扶苏道:“此地换个县令吧。”
程邈颔首。
其实立夏时节是很好分辨的,在古时我们就是通过星象来确定立夏时节,北斗七星是指导农时最好的指示针。
只要善于观察北斗七星,要确认立夏时节不难。
扶苏一路巡视着河渠,正值农忙时节的,不少田地里有劳作的人。
程邈跟在公子身后,放眼望去,关中平原上绝大多数的土地都种着小麦,其实公子也试着在关中种水稻,但南方的水稻并不适合在关中种植,而在渭北依旧是粟麦轮作,就算是渭南也没有选择种南方的稻米。
一眼望不到头的麦子,光是看着就令人觉得幸福,谁能想到现在的秦人竟然会种这么多的麦子。
可能是,如今的气候更适合种麦子的,接连数年的麦子丰收,人们也越发喜爱饼食与面食。
好像喜吃麦子的孩子也容易长得壮实,程邈注意到如今的关中少年,比以往更强壮了。
果然还是饼与面更养人,程邈心中这般认为。
众人正在走着,有一骑从直道上奔来,一路儿来还卷起了一大片的尘土。
等到了近前,这骑兵翻身下来,递上一卷书道:“公子,前去支教的夫子,被人赶出来,引起了私斗,已被拿下。”
扶苏拿过这卷书,仔细看着。
程邈道:“公子,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凡事要徐徐图之。”
“为何,明明是有利天下的事,我甚至不要他们任何的钱财与忠心,他们为什么还要阻挠支教呢?”
是呀,支教令是公子与丞相共同所拟的,支教的夫子都是无所求的,他们只想要教书,甚至不用他人给一口饭吃。
程邈站在公子身后,这依旧是列国旧势力留下的桎梏,他们觉得他们的孩子一旦接受了支教,他们的孩子就会忠心大秦,甚至会给他们的孩子换了心。
当然,扶苏也不是一个热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