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有巴特在,咱们无需担心!
有戎崇拜勇士,而巴特正是草原第一勇士。他是有戎人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英雄,只会胜,不会败。
众人说不出结果,便一齐看向狼皮椅上的浑邪。
浑邪将小旗插在西北大军营寨上,捏了捏自己苍白单薄的右腕,眸中一道寒光闪过:裴远志老奸巨猾,我又何尝不知?
斯勤微微点头,道:朋友们还没有准备好,咱们不必急于一时。
恰在此时,一名有戎士兵进帐报道:巴特、巴特他们困住裴远志了!
浑邪霍然起身:什么?
戌时,浑邪单于亲率骑兵长驱直入,急袭大邺西北军营寨。
此时营中已是一片狼藉柴火、稻草和枪杆七零八落散了一地,路上随处可见破损的盔甲、衣裳和鞋履。四周静得出奇,营寨似乎早就被洗劫一空。
浑邪连掀十顶行军帐,别说人,就连尸首都没瞧见一个。他心中惊呼不好,勒缰掉头,下令道:快撤!
话音未落,远处腾地亮起火光,四周竟埋伏着数百张弓-弩!
突然,一支羽箭破风而来,浑邪挥斧猛劈,只听铿然大响,箭尖粉碎,铁斧凹陷,金屑迸射四溅。
浑邪眯起双眸,在夜色与火焰中见到一个年轻的身影腰间长刀明锐,身上甲胄凛凛,手中强弓去势未收。
是你!浑邪喃喃道。
光启六年,浑邪杀翁叔,自立为单于。光启七年正月,萧岐赴西北边塞。他二人,也算是老对手了。
一切正如萧岐战前所料。裴远志镇守西北二十余载,是有戎两代单于头顶盘旋不去的阴霾。听闻裴远志被困,浑邪定会自乱阵脚。
先前诱敌深入的张采和蒋屠维一行早已在十里沟整顿完毕,只待浑邪深入就与萧岐前后夹击,在营中击杀有戎主力军。
再说那裴远志以身为饵,将巴特引入埋伏圈。有戎士卒只知他们围困了裴远志,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魏季贤一行已匿伏多时。
两千大邺将士遽然冒出,饶是巴特也吃了一惊。便在这瞬,裴远志回马搠枪,枪尖直指巴特左目。
巴特不愧是草原第一勇士,他霍然抬手握住枪杆,枪尖距他左目已不出两寸。裴远志拼力再刺,长-枪却纹丝不动了。
巴特将枪杆向上一翘,裴远志猝不及防腾空而起。电光火石间,裴远志丢下枪杆,脚踢马鞍,腰身用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此时巴特已丢掉长-枪抡起阔斧,排山倒海般朝裴远志袭来。裴远志拔出佩刀正面迎上。二人兵刃轰然相撞,猛烈的气劲迫使战马扬蹄高嘶。
而此时,两军也陷入了激战。马蹄翻飞,刀光闪烁,鲜血绽放,硝烟翻腾。混乱中,魏季贤不顾臂上金疮迸裂,强行拉开三石之弓,箭尖直指巴特眉心
冬日天气干燥,又盛行西北风。萧岐因天时就地利,在营寨北面设伏,数百支火箭密密匝匝地射在营中稻草、柴禾、军帐、衣裳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浑邪一行既要避开烈火浓烟,又要寻找大邺军防御薄弱之处,登时手忙脚乱。
浑邪竭力厮杀,铁斧刚从一人肩头拔出就又嵌入另一人面门。他用左手使兵刃,力道速度毫不逊于寻常人的右手,反而出奇制胜,令人防不胜防。
眼见浑邪就要在火焰和浓烟中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萧岐跨马冲入,手中长刀挥砍,步步逼近。玉镜宫本就以内力见长,萧岐内力沛然,刀刃未至,朔云横天激起的凛冽刀风已削到浑邪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