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那就麻烦沈仙姑您嘞。”胡婆子不住地感激。
沈玉英点点头,取来了一个老式的青花海碗,碗里装了两大把白米,满满当当的。
而后,她神色肃穆,从碗里捻了一小把米,随手往地上一撒,撒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半弧,将沈玉英和床上的胡金宝包围在中央。
与此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
“先人勿怪——先人勿怪——金宝不怕,回家吃饭了!”
“先人勿怪——先人勿怪——金宝不怕,回家吃饭了!”
“先人勿怪——先人勿怪——金宝不怕,回家吃饭了!”
沈玉英一连念了三遍,额头上冒出浅浅的汗,这才停了声音。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红色的布,将还剩大半碗米的碗结结实实地围了一圈,放在了胡金宝的枕头下面。
没人看见,那红布上似乎逸散出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通过枕头进入了胡金宝的身体里。
随着光芒没入,胡金宝的额头散出一小团黑雾,他紧紧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
“行了,你就按照我的做法,一连叫个七天魂,之后他便没事了。”沈玉英肯定地说。
“好嘞,好嘞。”胡婆子连忙点头答应。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似乎要将沈玉英的一举一动都牢牢地记忆下来,生怕错漏半分。
送沈玉英出去的时候,胡婆子还不忘往她口袋里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红纸包。
沈玉英出了门,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三四岁左右,生得极好,粉雕玉琢的,像是一个软软糯糯的雪团子。
她也一直在看着沈玉英做法,乖乖巧巧的,可爱极了。
“婆婆。”看见沈玉英出来,小女孩灵巧地跑过去,攥住她鸦青色道袍的衣角。
“是白露呀。”胡婆子哪怕担心胡金宝的情况,但看见长得可爱乖巧的沈白露还是忍不住软了心肠。
她从门口的柜台上抓了一把糖果,准备往沈白露的口袋里塞。
“这是你胡叔叔从大城市带回来的糖果,听说叫什么巧克力,可好吃了。白露,拿回去吃呀。”
胡婆子很热情,但沈白露没接,而是仰着头看向了沈玉英。
沈玉英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沈白露这才奶声奶气地道谢:“谢谢胡奶奶。”
“哎,白露真乖。”胡婆子忍不住轻轻摸了摸沈白露毛茸茸的头发,眼神里面满是喜爱。
等沈玉英牵着沈白露走了,胡婆子才转身回了房间。
她的老伴胡老头子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沟沟壑壑的褶皱纵横,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之意。
“这真能行吗?之前不是有谣言说沈仙姑就是个骗子,没什么本事。”
“呸呸呸,你这都是在说什么胡话。”胡婆子连呸了几口,责怪地看着自家老伴儿。
“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吗?沈仙姑那可是受了真神指点的人,是有真本事的。再说了,咱们昨天带了金宝去镇上的医院,不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要我说,还是得靠沈仙姑。前面乔婆子家孙女儿中邪了,不知道怎么的,好几天高烧不退,药也吃了,针也打了,在医院里住了好一段时间,受了许多罪都没好转。”
“最后,还是沈仙姑出手做了法,这才成功地驱了邪,乔婆子家孙女儿马上烧就退了,吃嘛嘛香,昨儿个都已经上学了。”
胡老头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是是是,是我胡说了。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吗?”
他们本地人都知道,沈仙姑身上是真有点不得了的本事。
前几年还经常时灵时不灵的,但这几年,沈仙姑的本事似乎又精进了,出手那叫一个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