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挺拔,眉峰锐利,眼含精光,周身自带一股逼人的桀骜之气。
仿如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秦岳在这院中似乎颇有名望,此刻,房内正聚着数位同样通过考核的年轻修士,以他为首,正谈笑风生,言语间多是恭维与结交之意。
他们正商议,这三日该如何行动。
或结交各方才俊,或寻机拜会已入宗的师兄前辈,以拓展人脉。
正当气氛热络之际,房门被无声推开。
一袭雪衣的迟清影走了进来。
他并未戴回面具,此刻便以真容径直走入,那张惊世容颜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众人面前。
室内喧嚣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凝滞在他身上。
带着本能屏息的怔忡与惊艳。
秦岳唇边的笑意微微一滞,目中亦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迟清影对这满室的瞩目,却视若无睹,眸光都未曾偏移一分。
他神情淡漠地从下意识为他让出一条通路的众人中间走过。
衣袂拂动间带起一丝极淡的冷香。
径直走向了属于他的那间内室。
此处虽为双人居所,内里却以禁制巧妙分隔,有着互不干扰的不同静室。
迟清影步入属于自己的那方空间,指尖微抬,遮天幔便如夜幕般无声垂落,将空间笼罩,隔绝内外。
他自袖中取出了一枚温润玉简,神念沉入其中。
其内密密麻麻,尽是他亲手刻录的笔记与推演。
临行前最后一周,易别柳已将魔教秘阁中所有关于妖修根骨、血脉淬炼乃至上古妖族的典籍整理妥当,连同那艘无相骨舟,一并送至迟清影手中。
而此时,不过短短时日,迟清影竟已悉数研读完毕。
结丹之后,这一个月来,迟清影几乎未曾合眼,亦未进食,全凭金丹修为支撑。
他将所有心血倾注于此间,研读、推演、试验……
专注之态,竟是犹胜苦修之士。
重温笔记,梳理完毕,迟清影提笔,又在其中关键勾画数处,增添批注。
随即,他便收起了玉简。
无人知晓,那些残存的意识碎片,是否会随时间推移而逐渐消散。
重塑之事,自然是越早着手越好。
所以迟清影才如此分秒必争。
准备即刻便进行初步试验。
迟清影翻手,取出一截乌黑发亮、隐泛幽光的趾骨。另有一团氤氲着浓郁气血之力的妖族血肉精华。
正是取自那黑蛟身上的关键之物。
他凝神静气,指尖掐诀,灵火跃然而起,将那截蛟骨吞没。
此火并非炽烈燃烧,而是以极精妙的低温缓缓灼烧淬炼,剔除蛟骨中的最后一丝杂质,只留下最本源的妖力结晶。
随后,精血融入,如画笔蘸墨,以其为基,细致雕琢每一寸骨相结构。

